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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人世艰辛泪辞杨小虎风沙辽远(8/10)

上不少徒,或有超人的膂力,或有令人难防的暗。你一个宦门小.年岁又太小,既未经过大敌,又不通达世故,千万不可自以为,便去胡作非为,否则如有错失,我也不能救你。明天我就要走了,我这里有一只木匣,其中所藏是我的家谱,我的家世不愿人知,所以你也不可以偷看,你只替我好生保存就是了。”说毕,他便写了几个封条,盖上自己的图记,便将匣的每一个儿全都封严。

他偷看着女弟,只见龙只是答应,并不细问匣里的东西,脸上连惊异的样也没有。朗秋就心中暗想:到底她还是年幼,这匣中的奇书,我大概只学会了六七,教授她的不过四五,且留下几手吧!万一她将来什么天所难容、法所难治之事,我好制她。

当下玉龙把匣拿走,朗秋还不放心,暗暗尾随,见女弟回到卧室里,他还隔着窗偷看。就见室中灯光隐隐,玉龙将立柜开开.把木匣放在里面,然后锁上了柜门,她就熄灯去睡了。仿佛那匣中的东西,她本就没有注意,只是她替师父保着就是了。

朗秋次日就离了且末县,越白龙堆沙漠,关,到了甘肃省。他此次的目的并非是到河南去看他的胞兄,及寻访杨家兄妹之下落,而是因为闻得京城来人谈说,京城之中最近了一位少年侠士。此人名叫李慕白.乃是江南鹤的盟侄,纪广杰的徒弟,李凤杰之,他在京城打遍了四方豪俊,没遇见一个对手,声名浩大,无人不钦。朗秋闻之技,他想:自己空得了两卷奇书,白下了十年功夫,至今未尝一试,难将来就带着两卷书和一武艺去就木吗?我也应当找个大地方显显手,折服个已经了名的好汉,好一举成名,叫天下人皆晓得我朗秋云雁!所以他这次游,就是想要直往京师去会李慕白,以便一较雄雌。

走到甘肃凉州府时,天已黄昏,他牵来到了西关,正要找店投宿,忽听有人叫

朗秋!”同时他的后襟就被人扭住了。他吃了一惊。回去看,原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丐妇。这丐妇说:

“你还认识我吗?”说的是金沙江边的土音。丐妇又说:

“二十年前哑死后,你由我家中拿去的那两本书,如今该还给我了!”朗秋连忙说:

“别声张,我们到别去谈话!”于是朗秋上了关厢,丐妇随着他,走到郊外,二人才驻住足。

原来这丐妇即是碧狐狸耿六娘。当年她为学武艺,才嫁了哑侠,后来她自觉得武艺已经学成,又嫌哑妨碍着她,便与费伯绅同谋将哑害死。可是她并没有嫁费伯绅,却离了云南,跑到长江一带。她本想任意横行,压倒大江一带的豪俊,可是不料一连碰了几个钉,因为此时李凤杰尚未归隐,江南鹤更是时时没。不容有会武艺的人在江湖为非作歹。于是她就又走到河北,可是河北的侠客纪广杰也不是个好惹的,她也不能立足。她只好到了陕甘之间,在一座拥有二百多喽的大盗的山上,了十几年的押寨夫人。后来盗窟被剿了,她的男人就戮,她就独往各横行,为劫货图财,为给她的男人报仇,杀死了许多人命,作了许多大案。此时会宁县、长武县、凤翔县、泰州,各地的官差捕役,都急如星火,密如蛛网一般地在捉拿她。碧狐狸四逃窜,奔波数载,才来到这凉州,化为丐妇,打算暂避缉捕,不料就遇见了朗秋。

狐狸扭住了朗秋就不再放手.说:

“好个秀才!当年你拿去了我两本书,那时我还不知那书有什么用。后来我才听到江湖上传说,江南鹤走遍各省,不但是为找他师兄的下落,也是为追回来那两本书。那两本书是他们的宝贝,无论什么人得了那书,就能学成跟江南鹤一样的武艺。没想到我叫你给骗走了,找也找不着你,这二十年,我要有那两本书多好,我也不至于受这么多人的欺负!”

朗秋却笑着说:

“幸亏当初那两卷书被我取去,否则不知你还要多少恶事!”

狐狸说:

“我知,这二十多年你一定学了一些,可是你又不走江湖,要那也没用。你赶快拿来还给我便罢,不然我可就要去找江南鹤,我去告诉他,当年哑是被你给害死的,书在你的手中。”

朗秋微微冷笑,说:

“江南鹤真要是来找我,我就怕他吗?”说着,朗秋突下毒手,想要将碧狐狸制死。他心想:这既是为江湖除害,且不必还她的书了,也不至于妨碍自己走路。

不料碧狐狸立刻反手相敌。碧狐狸的拳技虽没有什么惊人的招数,可是她手矫捷,气力浑厚,朗秋所会的招数虽多,可是他手脚迟缓,力气也不济。二人在这广漠的郊原上,昏黑的暮里,手十余合。朗秋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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