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腕，而对方可也把秀莲擎刀的那只手揪住了。不过秀莲却吃了一惊，因为她觉这个贼人的手腕很是柔腻，并且腕上有个很的圆圈，好像是一支玉镯。这个人穿着青衣，半个脸也蒙着黑纱。秀莲抬起左脚尖要向对方的小肚去，对方却用脚蹬住，倒是只大脚。

此时前院已人声鼎沸，梆锣敲，这个人就急急地夺开手。秀莲揪不住他，便撒了手，同时也回刀来，起来又砍。那人舞剑招架了三四合，返便跑，秀莲仍然追，那人虚晃一剑，就钻一个后窗里了。此时灯光已扑园里来，秀莲就飞上了房，顺着房走去。只见下面有一二十人都打着灯笼，提着刀，拥往园里去了。

秀莲在房上鹭伏鹤行，很快地就由这所大宅院到了邻家的房上。走很远，她才下来，这里就是条昏黑的小巷了。穿过两条小巷便看见巍巍的城墙，她又着城墙往东去走。此时她的手中只剩下一刀了.因为这对双刀是她父亲当年在世时给她订打的，如今折了一，她不免有些伤心。她晓得刚才斩断自己钢刀的那宝剑，就是李慕白在三年之前从柳建才手中得来，又献给铁小贝勒的那剑。而且，刚才那使剑的人极为可疑，那个人的剑法相当的熟，有几剑法都好像是李慕白曾使用过的。尤其那个人的手腕，和腕上的圆镯…

俞秀莲一路思索，到了刘泰保的家门，便越墙去。刘泰保夫妇都提着刀从屋中奔，俞秀莲就笑着说：

“是我!”那两人赶放下了刀，问说：

“俞大，捉住贼人了没有？”俞秀莲了屋，摆摆手，把刀放在桌上，说：

“我的一刀被她们的宝剑削折了，明天还得去一，分量就怕不能一般儿沉了!”刘泰保和蔡湘妹齐都吓得发了怔。

俞秀莲自己倒了一碗茶喝着，又摆手说：

“你们不用担心了!明天就可以得到消息。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们不要再到各去胡说，反正年前我一定叫贼人把宝剑。宝剑来，别叫他再胡为，也就算了.因为我还要赶回鹿，不能常在北平住。再说，我们都与德啸峰相识，倘若我们把玉正堂得太甚了，难免他就要迁怒于德家!”

刘泰保着，珠不住地转，他猜不透俞秀莲刚才与大小狐狸们争斗的结果如何.更猜不透俞秀莲有什么方法能索回宝剑来。此时俞秀莲像是有些疲倦，刘泰保就提着刀又往南屋里去了。秀莲叫湘妹关上了门，就说：

“咱们放心睡吧!我敢保贼人不能再来了。”

蔡湘妹铺好了被褥，她可不躺下。俞秀莲却朝着里，和衣卧下。蔡湘妹便也躺下，可还是不敢脱鞋。两人合盖着一床棉被，脸相对着，蔡湘妹就低声问：

“俞大，刚才您把贼人追到哪儿，您就回来啦？”

俞秀莲却说：

“你不必细问了!明天你就可以晓得。现在我准保贼人不能再来搅闹，只要把宝剑要回来，我就走了。可是在我走之前，我要见一见那位小玉龙。因为今天白天我在德家，听德家婆媳也说，玉龙长得真是太好看了，文章书画全都好。她常到德家去，因为他两家本是老亲。德啸峰在三年前充发新疆之时，玉大人正在那里领队大臣，一切都蒙他照应。在那里德啸峰就知玉小，听说玉小在新疆时不像现在这样安闲，她也会骑，会拉弓箭，还时常在山林里手丁猎。我想这个人一定很有意思，明后天我想见一见她。”

蔡湘妹说：

“其实，那玉小也不过就是长得好，穿的衣裳阔，也没有别的啦!怕是她骑不了，小孩儿玩的弓箭，她或者能拉得动，明天您一见她就知了，弱极了，胆又极小。我爸爸在她们门前耍星，她既要看，可又怕星脱了绳打着她，您没瞧见她那忸怩的劲儿呢!若不是几个老妈护着她，一阵风儿就许把她倒。您说她知书识字，能写会画，倒许是真的，可是人呀，不见得怎么能!我们两人要是换个过儿，她当我，我她，准保她不来我那饭菜，更别说飞镖跟绳了。我呀，哼!也不能容许一个大盗在我的宅里藏着!”

俞秀莲笑了笑，说：

“你可知，人是不可貌相？”蔡湘妹笑着回答说：

“海还不可斗量呢!将来，我也许能穿上她那么阔的衣裳。可是我比不了她的，就是模样儿和量。”俞秀莲又问：

“她的量有多么？”蔡湘妹抬手比着，说：

“比您还那么些个，可是腰比您细。没有您这么壮!”俞秀莲听了，就半闭上了睛。

蔡湘妹在枕边掠掠自己的发，又坐起来，慢慢解开她那双纤纤的绣鞋。少时俞秀莲睡去了，蔡湘妹可还是不敢睡，她又下了床，扒着玻璃往南屋去看，却见南屋里黑糊糊的，正想着不知刘泰保今晚敢睡不敢睡，却听那屋里拍了一下掌。蔡湘妹就向玻璃上唾了一，轻轻骂了声：

“促死!”回见俞秀莲翻了一下，并听她长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