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两人瞪着不睡觉，如此就挨到了次日天明。幸亏没有什么惊人的事情再度发生。

湘妹因为这两日忧伤过度.昨天又一夜未睡，所以天一亮，店房里的人都起来了，她却在炕上盖好了被，睡了。刘泰保挣扎着神，洗了洗脸就去了。一门，就看见店门前蹲着个小乞丐，很长的发，上披着个麻布片，手里拿着个破瓦盆。刘泰保了胡同往北走，那小乞丐也在后面跟着往北走，刘泰保心中就暗笑。直到前门，顺着城墙往西走了不远，回一看，那，爪小乞丐仍然在自己后三四十步之远的地方跟随着。刘泰保倒背着手儿，从从容容地转过来，他仰面望着天边的朝，又往东走。那小乞丐就在城向之坐下了。刘泰保来到临近忽然变脸，过去就是一脚，将小乞丐踢得哎哟一声躺在了地下。他一脚踏着小乞丐的前，骂：

“小!你敢给贼人当探，跟随着你刘太爷？走!我把你送到衙门去，砍你的泥!”

小乞丐叫着说：

“老爷!我没跟着你。我是要在这个城晒晒儿!”

刘泰保打了小乞丐两个嘴，骂：

“你快说实话，刘太爷还许能饶你的命，不然你看!”他掀掀衣襟，了带上着的一把尖刀，瞪着说：

“快些实招!刘太爷的里可不沙去，是什么贼人指使你的？给了你什么便宜？快些说!”

那小乞丐战战兢兢地说：

“老爷!不是我要跟着你，是长虫小二他派我们跟着你。”

刘泰保说：“长虫小二是谁？”

小乞丐说：

“是我们的儿。他叫我们八个人跟着你，你住在哪儿，一天都了什么事儿，晚上他来向我们问，一天给我们一个人二百钱。我们谁要是不听他的话，或是胡说，他就打死我们!’’

刘泰保晓得京城的乞丐都有目，那目的话，乞丐们不敢不听。这一定是那碧狐狸买通了乞丐目，所以自己的一切行动全都瞒不了他们，他们探了来就全去报告碧狐狸师徒。当下刘泰保忿忿地又问说：

“那长虫小二现在在什么地方？你领我去找他!”

小乞丐说：

“他在桂家祠堂住着，我可不敢带老爷去，我带了你去，他一定要我的命!”说着，这小乞丐不住哭泣，并且跪下叩求饶。

得刘泰保倒有些不忍，他遂就问说：

“桂家祠堂在什么地方？”

小乞丐说：

“在后门里，那儿住着不少要饭的，可是长虫小二他不要饭.别人要来的饭他挑好的吃。他又有钱，各城的要饭的全都怕他，都不敢不听他的话，待会儿他就许到南城来。”

刘泰保又问说：

“他长得是什么模样？”

小乞丐说：

“他是小脑袋，细脖，跟一条长虫似的.可是有力气，谁都打不过他。”

刘泰保气忿忿地说：

“告诉他，小心一儿刘太爷，早晚我要抓住他打个半死!还告诉你们那些同伴，谁要是敢再跟随着我，谁可就是不要命了!”说毕，他又踹了这小乞丐一脚，就转走去。回到店房里，他就向湘妹说：

“收拾东西，咱们还得搬家!”

蔡湘妹是才睡醒，正在对镜梳辫，她忿忿地说：

“我不搬!我是办案的人，我爸爸死了，会宁县的差事就算是叫我当了!人家捕役的捉贼还捉不到，咱们反倒躲贼，这要是传了去，多叫人笑话呀!你要是害怕你走吧，丢人丢你一朵莲，丢不着我姓蔡的!”

刘泰保哼了一声，说：

“你别以为我是真怕，我要怕，我不会离开北京走吗？不过，光不吃前亏，贼人的夜行功夫那么好，随时他都可以取咱们的首级。咱们要是那样死了，可有多么冤。现在我的办法就是一方面藏将起来，叫他们抓不着咱们，一方面去搜索贼人的证据，只要是叫咱们抓住一儿证据，那我就去见玉正堂，叫他清一清他们的宅!”

湘妹冷笑着说：

“证据哪能那么容易抓住？一辈抓不着证据。一辈也别拿贼了。我瞧要像你这样慢慢儿地办案，有一百个贼也早就跑了!”

刘泰保脸红着，一顿脚说：

“别怎样，三天之内我就要把贼捉住。捉不着贼，我这辈也不见你!”

蔡湘妹手编着发辫，又瞪了刘泰保一，说：

“你一朵莲究竟有多么聪明？捉不着贼你走，你走怕什么，到别你照样可以去，去混饭，也不过是我倒霉，把我抛下就完了!”

刘泰保笑了笑，又叹了气说：

“你不知，今天我就可以下手。刚才我抓了一个叫，我已追问他们是受他们的儿指使。专门追随咱们，探咱们的行踪，就去报告贼人。他们的儿名叫长虫小二，我想多半那人就是碧狐狸的徒弟。”

蔡湘妹说：

“她那徒弟是个骑着的，又有许多银，哪能是个乞丐儿呀？”

刘泰保摇说：

“那可说不定!北京这地方是藏龙卧虎，许你蔡湘妹假装卖艺去探案，就许人家隐乞丐去贼。我今天就非把那长虫小二抓住不可，可是抓住了他，却抓不住碧狐狸，碧狐狸不但被惊跑了，她还得来要咱们的命。咱们在这儿住着，她们已知了。要想下手还不容易？”

湘妹怔了一怔，就问说：

“那么，今天晚上咱们可上哪儿住去？你能想个稳妥的地方吗？”

刘泰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