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回向后来望，但刘泰保掺在人群里，竟没有被他们看。

少时走了关厢，仍然往北，走了约二三里，面前就有个五六丈的黄土坡。这在北京人叫它“土城”，乃是辽金时代的城垣遗迹，上面树木丛生，轻易也没有人上去。那蔡家父女就提枪顺着梯级向上走去。那父女一到，刘泰保在后面就无法藏匿了。蔡湘妹一个看见了刘泰保，就赶告诉了她的父亲。那蔡德纲就又走了下来，迎着刘泰保，把拳一抱，说：

“刘爷!今天跟了我们前来，是要看看闹吗？”

刘泰保也拱拱手，带笑说：

“今天我是特来看看蔡班你大展其才，捉拿盗!”

蔡德纲说：

“不敢当!刘爷的大名我早已晓得，现在是贝勒府中的教拳老师.就是一位贵人了。兄弟的来历既已被刘爷探知，我也不必再隐瞒了。兄弟在甘肃会宁县当差二十多年，也破获了不少重案，但都没有像这次这样棘手，因为现在这贼人是隐藏在一富贵人家内，我们就是看见了她，也不敢下手缉拿。此贼的武艺绝，飞檐走无所不能。如今若拿她不成，反纵她逃去，她家的主人一定要翻脸，反要说我有意诬赖她。她家的主人权势极大，我若招惹了他，我的命便要不保.所以我费了许多的力，才与那贼人约定，今天在此见面比武。少时她就来到，起手来，她若败了，女情愿束手就擒；我若是败了，我便回到本县去见县官认罪，辞掉了差使。再也不与她作对。”

刘泰保向四下看了一看，见并无别人，遂就悄声问说：

“蔡老班你当初就把事办错了，你来到北京没到衙门去投递公文吗？”

蔡德纲说：

“我只在宛平县投了公文，可是那没用，贼人现在是藏在提督正堂大人的私宅中，宛平县也不敢派人去抄!”

刘泰保又问：

“犯人是男是女？他藏在玉宅什么？”

蔡德纲说：

“犯人碧狐狸耿六娘，是个年有五十多岁的妇人.她是三十年来陕甘之间有名的大盗。她是武当派，善于，武艺与江南鹤原是一家传来。”

刘泰保吃了一惊，又听蔡德纲说：

“本来近十年来，她已销声匿迹不知去向.可是在六年之前，我们县里突然来了一个老妇人，专会扎针给人治病。自从这老妇人一来到我们县里，县中就接二连三地了几条命案，有两个大绅士全都被杀。经我多方探查，才知是那老妇人所为，那老妇人便是碧狐狸耿六娘!我就设法去拿她，费了千方百计，并有我的妻帮助我，没想到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我妻就死在了她的钢刀之下，我也中了她的，让她从容逃去!”

刘泰保又问：

“那么她是一个贼人，怎会又混了玉宅呢？你们又是怎么探来的呢？”

蔡德纲说：

“详细情形就难以知了，碧狐狸自逃走后，便无下落。我受了，调养了半年多才好。我妻已死，没人帮助我了，我就将武艺传授给了我的女儿湘妹，但我时时未忘捕盗缉凶，并想替我的亡妻报仇。前年冬天我在县里领了公文，外来寻贼，带着我的女儿到卖艺，州郡府县全都走遍，可也没有那碧狐狸的下落。直到上月，我们父女到了北京，这才探碧狐狸是藏在玉大人的内宅仆妇，而且是个很有权势的仆妇，玉正堂的太太和小全都极为信任她。你想，我们可怎能下手呢？”

刘泰保就说：

“你们既不能到玉宅去捉她，可是把她叫到这里来比武，你们准能得胜吗？”

蔡德纲说：

“不是我约她的，是她约我的。昨天我女儿在玉宅门前诈伤，意图混玉宅，好当众把她捉住，她已然明白了，所以她叫那小无论如何也不准我女儿门。昨夜我私人玉宅，她也晓得。她怕我们这样苦苦与她纠缠，她的**终要败，所以她今早就买了个小叫化在街上找着我，给我送了一封信…”

刘泰保听了这话不禁吃了一惊，又听蔡德纲往下说：

“她那信上就写着是今天下午二时在这里见面，与她比武。我们如时前来，可是等了半天，她并没到。我们只好城，可是才到德胜门大街，又遇见了那个小乞丐，他说他遇见了那位老婆婆，那老婆婆又说是改到晚间，在这土城…”

刘泰保赶问说：

“碧狐狸的信在你边没有？可以拿来给我看看她的笔迹吗？”

蔡德纲说：

“你不用看，那封信是用香火儿写的，笔迹极为模糊不清。耿六娘真是个惯贼，她办事细密，不痕迹，就是那送信的小叫化，也只是在街上几个钱买来给她办事的，那小叫化也不知她的来历和住。”

刘泰保发了一会儿呆，就说：

“蔡班，不瞒你说，咱们是同行，我现在是正在寻访那铁府盗剑的贼人。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咱们两人办的案，就许是一案。好了，今天咱们彼此帮助，只要碧狐狸来到，咱们就设法把她捉住，然后，我把宝剑追回，你把犯人解走。等她来了，大家都要卖儿力气才行!”

他们二人说话之时，蔡湘妹也下了土城，就站在她父亲的后。蔡德纲这时见有了帮手，也甚为兴，就从他女儿的手中要过一杆枪来，给刘泰保，说：

“刘兄，你也没带来兵刃，把这杆枪给你使用吧!那碧狐狸确是凶悍异常，到时你千万要小心应付，并提防着她的法!”

刘泰保笑着说：

“我倒不怕，因为我的上无可。只是我跟你姑娘每人用一杆枪，到时你老哥可使用什么呀？正差事还是要你去当，我们不过是帮手，难到时候你空着手拿贼吗？”

蔡德纲就由腰间解下了星锤，说：

“我有这家伙，足可以敌她。我和我女儿每人边还带着五支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