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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少林神技徒自伤(4/10)

一角,状如死,不由惊呼:“糟糕!”忙抢上前去,抱住其肩:“小兄弟,可伤着了么?”那青年脸煞白,一其怀。适才劲气满棚,他竟不知躲闪,那五人斗得激烈,浑忘了他在一旁。

那大汉懊悔:“都为俺一时猖狂,这可对不住了。”扶起他来,细号其脉。那青年本就病弱,且又受了惊吓,愈显得半死不活。那大汉号脉良久,只觉脉相古怪虚弱,命不能长,心中一急,又吐血来。他武功虽是极,重病下与人相搏,也自神虚气。几个农夫都跑了来,却不敢胡说话。

那大汉站了一会,血复归经,对那青年:“俺要先去少林,如能归来,必去寻你。你可是临汾风家的弟?”那青年垂不答。姜容樵颤声:“尊……尊驾果真要去少林?”那大汉眉一轩:“他害死双亲,把天良丧尽!俺山东人最讲纲常,便无怨无仇,也绝不许这人活在世上!”

士惨然:“你虽赢了我等,却未必斗得过他。两虎相伤,又有何益?”那大汉冷笑:“长也算是长辈。你门中了这等禽兽,不说好好清理门,反来为他张势,还要脸不要!输赢胜负算得了甚么?男儿汉除暴诛逆,才不愧发噙齿。俺要是他,不等人找上门去,便该一撞死!”那士闻言羞愧,难复一词。

忽听那呆汉叫:“二哥快看,那面有船来了!”众人遥遥望去,只见河上一舟独来,上有数人站立。那大汉大喜,快步棚。棚外几人皆惧意,直待他走得远了,方奔棚去,将那雌状男扶起。那雌状男失血逾升,早已昏迷不醒。

几个农夫跟在那大汉后,来到岸边。那大汉目视飞舟,并不回。工夫不大,那小舟划将过来,六七人飞而下。只见众人都穿锦衣,唯一人发及腰,袍衫破烂。那大汉无心细看,耸登舟,将艄公也扔了下来,摇橹如飞,向对岸划去。几个农夫洒泪呼唤,那大汉始终没有回

几个锦衣人望见木棚,都走了过来。方一内,便见满棚伤倒,都甚吃惊。一锦衣人“咦”了一声,忽走到姜容樵面前,俯:“足下可是姜先生么?”姜容樵诧异:“贵官如何认得在下?”那锦衣人见他僵难动,忙将他扶到椅上,说:“前年尚都督贵诞,姜先生曾来京祝寿,我便在你临桌吃酒,还险些闹了笑话。先生可想起了么?”

姜容樵混着,问:“几位贵官因何到此?”那锦衣人:“别提了!还不是为了七爷的事。上个月他老人家闹了神枢大营,指挥使老刘本已压了下来,往各都送了银两。谁想尚都督一时糊涂,竟自己写了请罪折,向朝廷说了始末。皇上诸事不理,也还罢了,几位阁臣却大动肝火,将尚都督褫职逮讯,并严饬拿捕七爷。这事闹得大了,任谁也摆布不下。大伙听说七爷去了少林,只好往庙里寻他,那知白跑了一趟,连七爷的面也没见着。”

姜容樵惊:“难他不在少林!”那锦衣人坐下:“在不在倒是其次,总之大伙得个样。反正少林寺咱也去了,方丈大师既说七爷不在,那就是不在。闲常弟兄们可没少糟践七爷的银,如今到了节骨上,总不能昧了良心罢?”那士恨声:“尚惜愆真是疯了!此事惊动了朝廷,异生想不来都不行了!”

那锦衣人笑:“这位长也别着急。朝廷虽有法度,凡事也有个回旋的地界。如今严相爷当朝,父二人皆黄白之,天大的事只要送了孝敬,也能翻起掌压下。好在七爷是财神底,多少钱都拿得来,说不得严相爷故意发威,正为讹七爷一笔银呢!”

姜容樵:“他是中枢首辅,能为了些许财帛,便坏了国家纲纪?”那锦衣人笑:“姜先生真是天上的人!官场又不是佛堂,谁能不名利?越是得大了,越放不下奢华享用。严相爷虽然位列三台,年俸也不过几百两银,若没有额外的经纪,你让他老人家如何过活?即如我等微官,每岁也需白银千两,才好过得面。先生不用担心,七爷这档事,使钱足可打发了去。”

正说时,忽听一锦衣人斥:“说好的过了黄河,你就,为何还赖着不走?仔细惹恼了我,抓你去北镇抚司衙门,让你烂在里面!”抬起脚来,势向一人虚踹。那人蜷跪在地:“几位发发善心,让老朽再跟你们一程。我这里有样宝,权当孝敬几位。”只听铁链撞击之声,那人掏,捧在手心。

那锦衣人骂:“一串佛珠,有个用!总不成是件宝贝?”劈手夺过,突然哇哇大叫,似伤了,忙丢在地上。那人笑:“这宝珠有了灵,常人怕是碰不得了。”拾起佛珠,又揣怀中。那锦衣人手掌焦糊,心知有异,一时说不话来。

众人适才均未留意此人,见他发垂地,形貌苍老,一张脸惨白如纸,似长年见不到日光,且手足俱被镣铐锁住,心:“此人明明是个囚徒,那锦衣人为何让他走开?”及见那索镣如儿臂,乃是用极罕见的铁打制,少说也有二百余斤,但此人抬手之际,却显得毫不费力,均不由暗暗惊讶:“难此人手段极,这几人制他不住?”

便在这时,突见那人大抖起来,双肩抱,如不胜寒。众人只觉一奇异的气狼涌来,刚到面前,便即消失。只眨间,那气狼竟袭来数次,奇的是势越猛,消失得越快,委实莫明其妙。

却见那人一张脸如刷血漆,袍服忽胀忽缩,怪异无比。众人正自惊骇,那人猛地底生雷,大喝了一声,旋即向棚外掠去。这一声不啻佛吼,震得众人皆倒。几名锦衣人七窍红,登时气绝而亡。

那疯颠老者耳裂,倒地惊呼:“好个那罗功!想不到真有人练成了!”言罢两手撑地,摇晃起。原来他适才不抗而倒,那大汉下手本轻,运功解之际,又猝然受此震,居然打通了被闭的

士也未昏厥,见他起要走,急:“那人未至,你要到哪里去?”那疯颠老者叹了:“咱四人地赶来,却连那大汉也拦不下,还理那人甚么?就算能把他截住,老七也一样呆不安稳。”说到这里,又仰脸笑:“贫当年曾夸下海:只要有人能接下本门"三招半"法,我便脱光了游街。那大汉虽是去了,贫也须践言才是。”说罢将衣袍扯个稀烂,赤条条向外便走,中念:“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缘我独异于人。了却尘心净,现潭日一。”

士叫:“这疯!异生的事你不了么?”那疯颠老者直如不闻,兀自:“芸芸万各返,返复命即长存。知常返本人难悟,妄作招凶莫祈神。”声音渐远,已自去了……

那大汉过了黄河,弃舟登岸,向南行来。方走一里多地,骤间烦闷,不由停下脚步,暗思:“此去嵩山,免不了一场恶斗,须养足神,才好与众僧周旋。那人既称魁首,必然目空一切,到时俺先用话拿住了他,叫众僧没法相帮,只要单打独斗,俺便杀得了他。”当下盘膝而坐,合眸定息,静虑养神。

过了一会,自觉百脉平复,遂思聚气凝神,一扫疲顿。他所练内功极是妙,方一动念,真气已循经而走,旋百关。蓦地里脐间一堵,气别途,一血激将上来,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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