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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云暗动意犹狂(4/10)

犬之吠,吠所怪也’。我若不是异类别,哪会如此灭心?可笑我枉活了近三十年,竟不知何人生我于世!”几名老者神骤变,齐伏于地:“魁首休提此事!我等不以势,待您仍如从前一般。”尚景侯笑:“虽说小人之,势败则离,但你丐帮心江湖,何能免俗?你们记住这话,只今日便见分晓。”几名老者听了,相继沉默。

季化南于几人说话之际,不觉偷看这位师兄。他初见对方奇骨异貌,自不免有些骇怪,这时定睛观瞧,却发现他绝不丑陋,尤其一双鹰,似可透视一切,每每向人望去,竟仿佛鞭一般,得人不敢抬。看的久了,更品些神韵来:只觉他上既有世家弟之玩世不恭,复有江湖豪侠之傲岸不羁;隐隐约约,更有文人雅士之倜傥风。三情怀,浑然难分,衬托得一洒脱飞逸,迥乎尘表。他望对方壮伟丰神,仰慕之情油然而生,一时傲气全消,竟呆住了。

尚景侯见他仰脸呆望,笑:“将死之人,还何痴想?你内毒障已,再过片刻,便要命丧香楼了。”季化南回过神来,忽觉内息冲不止,听他一说,不由大惊失。尚景侯:“那桌上有杯符。你去喝了它,便无命之忧。”季化南扭望去,果见犀香桌上放了一只杯,其内殷红,泛着异光。当下不及多想,上前端起杯来,一饮而尽。不防之际,却是极霸的烈酒,直呛得他连连咳嗽,险些呕吐。几名老者哈哈大笑,顾不得矜持。

尚景侯摇:“师伯弟,犹是迷途羔羊,也难怪世人妄信愿力,侫佛祈神了!”季化南心知受了愚,暗自恼火,神情尴尬之极。一老者:“公莫听魁首说笑,那杯中确是符无疑。不信你运气一试,便知真伪。”季化南见那老者正言正,不觉默运真元,暗察动静。却是作怪!自那烈酒腹,果如仙浆一般,大生奇效。只一会光景,便觉百脉淤阻全消,真气走归经,一玄功堪堪回复。

季化南大喜过望,惊视那老者:“难这真是符?”那老者拊掌大笑:“委屈公这么聪明的人,竟被叫化骗了一回!这世上哪有甚么符?适才你偷袭魁首时,他老人家早在你上摸了好几把,解了你内危厄。可笑你还蒙在鼓里呢!”季化南惊愕莫名,疑他又在说笑。那老者:“你若不信,只撩衣来看。”季化南撩起前襟,肌肤,只见“神封”呈暗紫,周围一圈五,皆血红骇目,显是才被中。他知是玄门电指所致,不觉魂胆飞散,见师兄面无表情,心下大生畏惧。

尚景侯唤他来到边,正:“你可知我为何伤你?”季化南慌忙跪倒,垂首至:“小弟无知,实不明师兄用意。”尚景侯:“你小小年纪,便无端寻衅,连伤明教多人。如此恃技逞,早晚毙于者之手!师伯苦心育材,难只为你自寻死路,毁其一世英名么?”

季化南惊:“你……你是那红衣人!”尚景侯微微摇:“亏你才想到这一层。换作旁人,岂不早就取了你的命?你可知师伯老来收徒,所为何事?”季化南茫然摇

尚景侯轻弹其颊:“他老人家一生的心病,全赖你替他祛除,你却如此轻狂无用。看来他老人家是要抱憾终生了!”言说至此,又叹息:“也怪我与那人厚,没法面杀他,想要传你些心诀,又负了手足之义。这事当真令人烦恼!”季化南听得云里雾里,却不敢多问,心:“莫非师父收我为徒,是要我去杀一人?”

尚景侯见他思虑之,抬脚轻踢他肩:“此事多想无益。以你目下手,再练上二十年,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只记住这个话:有一天他闹得太凶,我自会帮你。”

季化南听他语存关,心:“看来师兄伤我,原为戒我之骄,期我有成。他既怀这片意,我岂能无自奋之心?”言念及此,忽想起一件事来,不禁变:“师兄,那日你林之后,有六人随即追至,言语中大有杀机。这六人非比寻常,师兄可要多加小心。”尚景侯淡淡一笑:“听说你在上还遇见一人。他都说了甚么?”季化南一愣,随即拍额:“师兄不提,我倒忘了!这人有样东西,托我转给你。”探手怀,取小盒,呈到尚景侯手上。

尚景侯打开盒,见里面放了一片薄锦,其上龙飞凤舞,书就四行诗句:

自命傲世才,

虚名久徘佪。

早辨风云

转意向蓬莱。

尚景侯看罢,:“此公倒是一手好字!可惜我二人无缘,几次都失之臂。”季化南:“师兄认得他?”尚景侯:“长歌傲啸松间客,亦痴亦狂云里人。此公大有古风,我久结纳,只是他劝我避世离群,未免迂腐可笑。我既泯心丧智,从此无所不为,又何惧雨风狂?”

正说间,忽听得下面脚步声响,一伙人走上楼来。几名老者喜:“总算回来了!”纷纷跃起,迎侯之状。尚景侯却端坐不动。

俄尔,只听一人在外间:“告诉城中的兄弟,切不可伤犯了他们。倘或寻到此,便说人已走了。”这人说罢,迈步走房来。几名老者忙跪倒在地,恭声问候。这人也不理睬,大步来到桌前坐下,说声:“喝酒!”捧起一只酒坛,先自喝了起来。尚景侯一笑,却不看他。

季化南凝神观瞧,只见此人相貌威严,躯魁伟之极,虽是衫敝履,却掩不住一团慷慨豪迈之气,坐在那里,大有心雄万夫之势,不禁暗想:“人说年运久英雄伟岸,果然盛名无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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