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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眼慈悲(3/6)

”许漠洋脸铁青,持剑在手“许漠洋就算技不如人,却也知什么叫视死如归。想抓我就上来动手吧,最多也只让你们带走我的尸!”那个老仍是不开不睁,脸上却似有一丝若有若无、悲天悯人的神态。

毒来无恙朝着老轻轻一笑:“许漠洋乃明将军亲自名要抓的人,大师若要执意维护此人,在下毒来无恙为明将军府中客卿首座,说不得只好得罪大师了。”那老依然置若罔闻,连也未曾动一下。

见那老听到自己的名仍是不动声,毒来无恙心中恚怒,若不是见其一副莫测的样,早已是暗与毒手齐发:“大师不理不睬,可是有把握敌得住将军府四大手?”毒来无恙说到此,心中忽然微微一惊,自己像这般自问自答,已在气势上弱了几分,这是他以来对敌时从未有过的情形。

要知毒来无恙鬼神莫测的暗功夫已直追“暗王”林青,再加上防不胜防的一毒功,对手往往连他的形貌也未看清就中了暗与绝毒,何曾有人能如这老般从容面对他这样的敌手。可偏偏那老看似一动不动,全上下却是半分破绽也无。毒来无恙枉自扣了满把暗,却仍是不敢轻易手。他心神电转,想遍武林中此形貌的家人,却仍是理不半分绪,心烦意躁下正要手一试,却猛悟到此时自己尚未手便已惊疑不定、阵脚大,对方若在此时蓦然发难,只怕自己难以躲开。一念至此不由倒退一步。

齐追城、季全山和千难陀武功见识均不及毒来无恙,一上山来便站定四周,围住许漠洋和那老,伺机手,不料心中却一也提不起动手的念。此时见毒来无恙莫名其妙地退了一步,心中也是一惊,也不由跟着退开一步。

这时,周围的士兵忽然动起来,让一条通。许漠洋的目光本来一直盯在毒来无恙脸上,见其先是惊容乍现,然后退开一步,现在忽又满面喜望山,也不禁抬往山看去。

伏藏山结构甚为奇特,若是依上山石阶的去势看,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到此山腰间竟有如此开阔的一片平地,便如将绵延的山势生生地隔断。从许漠洋的方向望去,只见来人有若从断崖边缓缓升起。先见到的是一散披着的乌黑发,发质奇特,在夕下熠熠生光,仿佛那不是发,而是一匹绣着金边的绸缎;随即便看到一副十分宽阔的额,大开大阖、气势十足,肤更是黄中透红,红中有白,白中又似带着一抹晶莹的光彩;最后看到一对光华隐现、神采大异常人的双眸!许漠洋心中蓦然一震,已知来人是谁了。

与此同时,那老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也未见他有何动作,在场众人却都分明在耳边听到一句纯正平实却又震得耳嗡嗡作响的声音:“明宗越!”

就像与老那声音呼应一般,明将军才刚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目光同时迎上老的目光,耳际便听到了十余年来除了当今天外,第一个直呼自己名字的声音。

忽然听到这个众人从不敢叫的名字,士兵们纷纷大喝,但那老的声音仍在山谷中回着,厚重沉实,凝而不散,仿似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仍是保持着坐姿,巍然不动,双目瞬也不瞬地盯着明将军。许漠洋亦是狠狠盯着这个害自己国破家亡的仇敌。但见他形十分雄伟,一纯青战袍上没有一丝褶皱,肩宽膊厚,腰细长,行动间气势天成,神态间却又是闲适自得。

明将军的目光与老对视片刻,看似漫不经心地扫向许漠洋。许漠洋直到一犹若实质般的针刺,忍不住要移开目光,但他着一腔怒火,绝不肯在对视中认输,仍是死死盯住对方,却又觉得目光已被对方住,想移开也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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