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零件必须收拾，剑把剑托也都摇晃了。”

太极陈提剑走到武场当中一站，向众弟：“我这些日一病累月，功夫也都搁荒了；寿这把剑，倒很值得试一试。寿，你拿这把剑给我看，你是绕着弯，要究一究奇门十三剑剑吗？”

方寿见师傅脸上隐笑意，忙顺着气应承：“师傅，你老人家栽培我们。不过师傅病刚好，我怕你老过于劳神。”

太极陈笑：“寿，我不是舍不得教给你，无奈你天资有限。”

耿永丰、谈永年等，都一齐怂恿：“师傅，你老人家神要是好，你老就费心练一吧。我们几个人不得你老人家练一趟，我们看看哩。”

太极陈哼了一声，却又笑：“我就知寿专好耍这小心。想要学剑，就一把好剑来给我看看。”

但是太极陈这回却把方寿的本意猜断错了。方寿师傅救命洗冤之恩，无以为报，他了五十六两银，寻来这一把好剑，意思是看准了师傅的话，他就装好了，奉献给师傅，聊尽孝心。他的酬恩微忱，可以借剑掬示了。不意外的师傅错疑他要学剑，这又是求之不得。

太极陈对群徒：“连你们也误会我了，我何尝把太极门的武功秘惜不传？我只恨你们悟太慢，耐心不足，教我费了多少，把拳诀剑给你们讲解了一遍又一遍，你们还是瞪着珠发楞。你们总觉得我说的这些理论近乎空谈，你们只盼望我不讲玄理，只演实式把一招一式从到尾，都传给你们，你们比葫芦画瓢，就算是学会了。告诉你，那不成！人人都是这样，最怕我着练死式，一个式练二三十天，你们都嫌我太麻烦。‘人家会了，还这么琐碎！’殊不知太极拳这一门差之毫□，失之千里，□基一也不许躐等糊。寿的脾气就是没耐心，又没悟，练个枝大叶还行，一到细，你就嫌麻烦了。我不肯教你，不是舍不得，乃是看准你要半途而废。你还记得吗？我教你‘盘弯弓’那一招，只教你站半个月，你就受不住了，那可怎么行？现在你哥们几个都盼望我把太极十三剑演一，我就演一，你们好好看着。自己那不对，就势改正过来。其实光看我练，不听我辩开了细讲，那不过是看闹，除非你们自己有一，看我练还有用。”

这时月到中天，清辉匝地，令人倍觉快。太极陈立于月光之下，望清空，神一提，立刻目拢英光，左手倒提剑把，右手掐剑诀，把门一立，双臂一圈，立刻将剑换右手，左手掐剑诀，指尖指到左额，剑尖上指天空，亮“举火烧天”式。一变招，随剑走“青龙探爪”、“白鹤抖翎”，把法剑式倏然展开，说：“你们留神看！”

登时间，剑光闪闪，泛起一团青光，退起落，剑合一。法是迅若风飘，剑法是疾若电掣，果然不愧为技击名家。

施展到“龙门三击狼”，随剑起，嗖的一纵，纵两丈多远，跟着一收势，立刻仍回到原起势的地方，连半步也不差，把剑重左手，虽在病后，仍然摄得住气。弟们不禁呼：“今夜竟得观太极十三剑的全！”

忽然间，墙隅那边人影一闪。众人齐叫：“谁？”

太极陈扭一看，原来是那个哑□路四。太极陈提剑走过两步，大声叫：“是路四吗？你还没去，你难也想看我们的剑术吗？”

哑转要走，忽又过来，呵呵了半晌，才用手一指兵刃，又指跨院门。太极陈这才想起来，哑大概是等着师徒练完了，好来收拾兵刃，关门上锁，他一天的差事才算代完。然而这个哑□的兴却也不小，他竟不去下房假寐等候，却跑到这里，看练剑演拳。太极陈不禁失笑：“你也喜好这个吗？你一个残废人，也要练太极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