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知好歹。”吩咐家人，把旧被给了哑一床，另给他几吊钱，叫老黄给哑买一床褥。

连日大雪，把式场中漫成银田，太极陈和他的门徒们多日未得下场。一日雪住天晴，老黄们奉命打扫把式场。全家的长工短工一齐动手，老黄领着哑，一同扫雪抬雪。太极陈的门徒们也来帮忙。

太极陈对弟讲说这个哑的来由，并且说：“把式场本该有一个人经营，不过长工们太心，他们也忙着别的事，我也不愿意教他们场来。这个哑倒可以放心支使他，你们该着分派他收拾的，就只支使他，像刨沙土，兵刃，不拘什么活，只要是场里的事，估量他得来的，都可以给他。他是个残废人，哑，你们在他上要存恻隐心。这个哑倒不像个要饭的，一懒惰习气也没有。”遂将风雪中救收哑丐的话，对众说了一遍。太极陈捻着胡须，一半也是心里兴，以为了一件好事。

众弟听着老师的话，都注目打量这个哑，见他虽然落到乞丐队里，可是骨格貌并不见得猥琐，只不过材矮小，面枯黄些。

方寿（自从遭事以后，激师恩，这些日总在老师家里盘桓）看了这哑一。这哑只顾低着扫雪，扫满一箩筐，赶就往外抬。

收拾了好久的工夫，把场的雪扫除尽净，太极陈便下场，与徒弟们练起拳来。哑往不碍事的地方一站，收拾收拾这个，扫着扫着那个，人虽有残疾，力是很有的。

太极陈师徒数人练了一场，一回看见哑，太极陈过来说：“没你的事了，去吧！”们呼唤他，声音稍大些，他还能听得见。这大概不是先天的残废，恐怕是小时候因病落的残疾。”

耿永丰看着哑的背影，对老师说：“老师说他的不错…哑！”

哑照旧俯着腰活，耿永丰提了声调叫：“喂，哑！”

哑直起腰来，回看着陈、耿二人，双手垂下来，静听吩咐。

太极陈：“是不是？他并不是聋吧。我说，喂！你是从小就哑的么？”

哑摇摇，了个手势，表示他不是胎里哑。太极陈：“看你的样很聪明的，你自己的姓名，你可会写么？”

哑怔了一怔，好像不解其意。太极陈一指笔砚：“你会写字吗？”

哑摇摇。耿永丰：“哑那会知书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