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信啊？我来摸摸。”那女人骂：“该死的短命鬼，人家越挨告，你越来劲。你闹吧，回这个主儿又来了，没的吓得你个屎又叫亲娘祖了。”

太极陈听到此，眉峰一皱，步要走，忽然听见那男的赖声赖气的说：“你别拿小蔡三吓唬我，我才不怕。他小早得远远的了。他还来找死不成？”

只听那女的急说：“臭鱼，你娘的烂嘴嚼，又胡粪了。他们赌局还没散呢，你再嚼蛆，给我你娘的吧。”忽然那女的哎哟哎哟的连声叫：“你缺德，你该死！开，开！”那男笑了起来。

隔了一会，那男的忽然大声叫：“谢老四，谢老四！”

那女忙：“你叫什么？歪脖那小早睡了，你要什么？”

男：“我肚有发空，有心什么的，叫他给我拿过来。”

那女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心啊，你倒想得到哇，歪脖这小近来支使不动啦。我从昨天教他城买东西，他宁可坐着，也不给去。稍微说他两句立刻瞪着跟你发横，整天说□话。自从闹了那场事，就算在他手里有了短啦。你看歪脖这小，把他那间狗窝似的南屋收拾得乾乾净净，整天躺在那屋里，仰面朝天的装大爷。都是李崇德狗养的的好主意，讹不了人，反倒留下了把柄。方寿是来了，我还提着个心。方寿肯轻饶么？说不定那一天，就教谢歪脖咬一。前怕狼，后怕虎，想起来，我恨不得宰了他，可惜我不是个爷们。”

太极陈听到这里，已得要领。他再想不到此行不虚，只一趟便已摸得眉目。谢歪脖果然意有不忿，而且又听谢歪脖是住在南屋，这当然是前院的南房了。这说话的女人，推想来定是这个被砍受伤的娼妇，男名叫臭鱼，却不知是谁，因破窗纸，向内张了一，然后踅要走。

这时候上房门扇一开，从中来两个人。太极陈耳目灵，早已听见，倏然一耸，捷如飞鸟，掠到外院，又一挪，窜上了房，将形隐起。

只听这个赌徒骂骂咧咧，到茅茶房解手，中闹着：“不好了，不好了！”可是依然转回上房赌下去。跟着上房有人喊叫老谢，连喊数声，谢歪脖只是不答腔，反倒打起了鼾声。这人骂了几句，不再喊了。

太极陈容了一动静都没有了，重复窜下房来，到外院南屋窗前，外院各屋悄然无声，南屋里歪脖鼾声大起。

太极陈听了片刻，轻轻的弹窗格，连弹数下。屋中人鼾声略住，跟着听一个哑嗓的声音丧声丧气的说：“谁呀？睡觉了，半夜三更的存心搅我么！”

太极陈变着嗓音，低低说：“老谢，好朋友来了，你怎么不来？”

谢歪脖迷迷糊糊的，一面披衣服，一面说：“你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