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举起弓弩，也不是，不也不是。怕中了自己人，不鞑上就要冲近，一时没了主意。

“放下绳索，”白朴大喝。这一下提醒了众人，十多条绳索从城飞落。梁天德等人正好赶到。刘劲草从上跃起，抓住绳索，几个起落，便到了城。严刚也随后抓住绳索，梁天德以弓箭断后，落在后面，倒数名鞑，才抓住一条绳索。

蒙古人的箭如密雨，直奔墙。严刚与三名川中好汉各自挨了一箭，落了下来。严刚伤了手臂，艰难爬起。却见一名同伴腰间中箭，难以站起。他正要伸手去扶，数十名蒙古人一起赶到，刃齐下，血横飞。

梁天德通接箭避箭之术，挽着绳索来去，避开飞矢，了数下，离城仅有十丈。文靖心急，也不顾什么份，伸手帮助兵士拉拽，看梁天德就要到达，忽听异响大作，一箭飞来。这箭分外劲急，迥异平常箭矢。梁天德在半空，哪里避得开，闷哼一声，被生生钉在墙。

文靖倒了一冷气，拼命拉绳，第二箭又到了。梁天德只觉背心剧痛，双手一，仰天倒了下去。朦胧中看到文靖惊愕万分的神，他张了张，想要说话，但耳边只是山崩海啸似的人喊嘶，嗓里发的声息散在其中，就像大海里的一个泡，瞬间就消失在狼涛。雄壮的躯轰然堕地，四面锋利的刀枪，齐齐刺了过来。

文靖看了看绳索的尽，怔了一下。又抬向远看去，只见一将蓝衣乌，拈弓搭箭，正向城来。刹那间，他郁闷，两发黑，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龙涎香郁的气息弥漫在锦罗铺陈的卧房。文靖从混沌中惊醒，心隐隐作痛，似乎被剖成了两半。他呆呆看着帐艳滴的牡丹图，繁华如故，是人非。泪顺着他的脸颊悄然落下，滴滴，沾了光细腻的玉枕。

“千岁究竟是什么病……”门外王立与郎中的说话声渐渐去得远了，一缕曙光透过雕的檀木窗，落在镂空的青石地板上。月婵在上面发细碎的脚步声，走到了床边，站了一会儿，又带着细碎的声息，悄然远去。

文靖从床上坐起来，自床下取梁天德给他的青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青布衣衫，还有百十两银。他握住衣衫的一角，脑里又现了父亲的影，泪又忍不住了下来。掀开雕窗，他跃了去。

“走了么？”一个声音在旁响起，文靖不用回也知是谁。

“嗯！”他缓缓“爹爹死了，我还留在这里什么？”

白朴拂开纷繁的竹叶，：“还有一个人，你也不了么？”文靖浑一颤，冷声：“白先生果然明，在爹爹之外，还留了个后着，想用她来束缚我么？”“只要是为国为民，就算被人指着脊梁骂卑鄙下，白某也认了。”白朴静如止“如今尚未言胜，你还不能走。”文靖冲他龇牙笑：“可惜你还是算错了一着，她是蒙古人呢，她是蒙古人呢……”白朴见他神迥异平时，不禁一愣，伸手拍他肩：“你没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