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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感深铁骑银瓶莽汉ying作媒依巧(4/10)

,惹那麻烦呢?真今人不解。这时前面的几个官人已走远了,雪瓶越走越快,少时又回招手,便转一条小巷,韩铁芳随她去,这条巷里更黑,地下且坎坷不平,雪瓶在前又等了他一等,等他到了近前,雪瓶就又嘱咐说:“韩大哥小心一,地下不平可不好走!”

韩铁芳听了这话却有些不兴,暗想:要叫她想着我连走路都会摔跟斗,还怎能到官园去办事?他于是就赶到前面,忿忿地说:“你回去吧!这又不是甚么难事,我去一会也就办完了,你跟著我去,反倒有妨碍!”

当下也便提剑在前行,雪瓶却在后仍跟著他,他走这条小巷,却见仍是一条胡同,可是比较宽了,他就转往西走去,耳边却又听见了很真切的更声。再往前走,走了不远,忽觉雪瓶自后边抓住了他的胳尊,也不得不停住脚步。

雪瓶这时悄悄声说了,她用手一指左边的墙,在韩铁旁的耳畔说:“到啦!墙里边就是耶座绿霞楼。”

韩铁芳仰面向墙里去看,果见一角隐隐的楼,但却黑忽忽地没有灯光。楼房的柳树大概还挂著些枯的叶,被风落在墙下,发沙沙的响声,往近走了一步,脚下踏著的也尽是落叶。

里面的更声十分响亮,韩铁芳至此,神益发张。雪瓶的手已离开了他的胳膊,但仍在他的旁边站著,并且企著脚儿附在他的耳畔说:“韩大哥你去吧!可是千万要谨慎些!我走了!大哥,明天再见!”

韩铁芳,将剑在带上,然后飞上了墙,两只脚踏在墙上,手板著树,先回去看,见下边已没有了雪瓶那条纤细苗条的黑影。他又故意等了半天,索等雪瓶走远了,他才蓦然向楼中去“咕咚”一声,一只脚踏在楼板上,另一只脚却几乎将楼杆撞断。这时候他倒一也用不著小心仔细,反恨不得楼边有人,他剑来“克克”雨声砍断了楼窗,了黑暗的楼中,迎面又“咕咚”一声大响,撞翻了一张桌,险些把他绊倒,他一过了这张桌,脚步极重,以剑在前摸路“扑”的一下,剑又在隔窗里边了“刷啦啦”的,大概是墙上挂的一副画也被震落下来,倒把他吓了一大

了一气,心说:我倒成了个醉汉了,我到这里是甚么来的,不是雪瓶叫我来故意惊扰这里的人吗?这还不好办?于是索鼓起勇气走近前窗,抡起剑来对著窗“克克”又是两剑,砍得窗棂纷纷断落。但很使他失望,他这么大闹,竟没有人察觉,打更的人也不知往哪儿去了,并且院里连一条狗也没有。

他想大喊一声:“有贼啦!来人吧!”喊完了事情就算办完,转就走,但是他却喊不来,只持剑发呆地站著,隔著碎窗往外去看,见下面原是一片空地,有许多棵枯树,夏秋季这里一定有,可是官舍住房的院落还都在对面离此很远。这里只是孤零零的楼房一座。他没奈何,只得又用剑柄捶窗,把窗打开了,将去,站在楼檐下,又用剑劈断栏杆,并用脚去踢,楼栏杆从上面落了下去,声音很大,又停了一会,才听见这远之有人惊喊这:“甚么人?是谁?”

韩铁芳也惊愣了一下,鼓起勇气来又向楼窗抡剑砍去,砍了几下,又攀缘著爬上了楼,掀了一片瓦摔了下去,自己也没听见响声,可是下面也没有人再发问了。他就蹲在楼瓦上,霎时就听见对面的院落里梆锣连敲,了起来,又见有四五只灯笼晃晃悠悠地了那院落,跟著许多人都拥拥挤挤跑著,说著:“是甚么事?是甚么事?”

“哪儿?哪儿?”

“在楼那边,楼那边…”

梆梆的更析声,当当的铜锣声,都如惊雷急雨一般地响了起来。韩铁芳一看事情已然办到,急忙转就要下楼逃走,可是又见外面那条里,也赶来了两只急走的灯笼,跟著几个人大喊这:“拿贼呀!拿贼呀!”

情势更纠,离著更近,堵住了韩铁芳的去路。韩铁芳未免著慌,赶又攀著楼往下,他原打算蹿楼内躲藏,可是只见灯光跟众人都往这边这来了。

这里面已是死路一条,于是急中生智,反往楼下焉然一,向著已来到临近的众人大喊一声:“快来吧!楼上有贼!别放跑了!”

对面的人也没办清他是谁,灯光也没照他的模样,还以为他是自己人呢,便齐说:“有几个贼?有暗梯。”

他转就跑,那些人是往北来,他却往东边去,就有人识破了,喊声:“你这小就是贼!拿呀!”

于是少一半人往楼那边去,多一半的人却扑上他了,并有人威吓著说:“站住!让我们照照你是谁?”

韩铁芳不答话,只是一直地跑,后的人迫,又有人说:“小你要不站住,我们可要放箭啦!”

吓得韩铁芳越发匆忙地逃奔,此时墙外的那几个官人也都爬过了墙来,梆锣声倒已停止了,可是说话及脚步之声更更杂,灯笼也增多,照耀得直如白书一般。韩铁芳已过了一堵短垣,他还看这这墙上都镶著扇面形的、葫芦形的、桃儿形的各样的玲珑的窗,这的确是园中才有的建筑。他越了过来,一看是一片房屋,都有著廊檐,大半钦差玉大人即居于此,吓得他赶急伏下了。见这个院落里倒很寂静,西边有三间北房,大玻璃窗里灯光辉煌,廊下且支著一只上面贴有红字的“气死风”灯笼,并有几个人,可是都没看见他。

这时隔墙的声音仍,官人随著灯光,有的爬墙过来,有的由门转过来,有的已上了房,连灯笼也上了房了,有人仍然大声喊:“找找!他绝跑不了!”

又有人说:“别!小心惊了大人!”

已如网中之鱼,阱中之兽的韩铁芳,真已无路可走了,他只得贴着墙急走了几步,上了廊。他见后有一间房,里面黑魆魆,他慌不择路,上前就把门拉开了,是跑了去,原想是一屋去,屋中必定有人惊起,那他可不论惊起的是甚么人,就要挥剑了,但没想到这屋里原来没有人,窗上裱糊的纸也不完整,惊心悚目的灯光一闪一闪地照到屋里来。

他看前是七八糟,脚下也磕磕绊绊,原来这是一间放破烂家,堆煤炭,并摆著许多枯了的甚么夹竹桃、石榴树、盆的屋。他伏著如同一条蛇似的窜了破烂家堆里,蹲在一张破桌下边,前面有破椅、板,还有盆挡著,可是外边的脚步声极近,人声虽然不大也不再,但他却听得很清楚,只听是:“怎么?到底让他跑啦?”

“不会不会,他跑不了,往墙外再看看去。”

“楼上怎么样?那边的贼捉住了没有?”

“大概就是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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