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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感深铁骑银瓶莽汉ying作媒依巧(5/10)

,但这秦杰跟差官们不敢捉她,只来劝她走开,以便了事,如今她已于早晨走了,这次我到迪化又算白来了。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又对罗小虎有些关心,原想也隔著窗跟绣香说几句话,将那匹黑留在这里也就算完了,却不料绣香住的屋旁边那个门突然一开,走来一位姑娘,穿著一青布的短衣,脚下穿著一双亚青缎的平底坤鞋,上面绣著很多朵。

这姑娘脸上并没胭脂,但却双颊徘红,向著韩铁芳带笑地说:“韩…大哥,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韩铁芳一看正是雪瓶,倒怔住了,心里尤其疑惑:刚才绣香告诉人,她已经走了,她藏在屋里没有答话,如今怎么仍在此地?当下惊讶得说不话来。

雪瓶脸上的笑也一现便即消散,首,很正经地说:“你到我姨娘的房中,咱们再谈吧!”

说著时,她翩然地到绣香的屋中去了,屋门故意敞开,让韩铁芳来,韩铁芳此时连大步都不敢迈,恭恭谨谨地了这屋,一看是分内外间。

雪瓶走到了那边一手撩起了帘,却稍稍回脸,向韩铁芳说:“先请坐!”韩铁芳,很拘泥地在一个凳上坐下了。

雪瓶走了里问,帘就在她的后落下,依然微微地飘动著,由这帘,铁芳就听见雪瓶在里间跟人说话,声音很低,在外听不大清楚。只说了几句,就见门帘又一启,此时先走的却是个穿著紫衣服、青裙的妇人。

韩铁芳还认识,这正是绣香,因此赶立起地作揖,但不知称呼甚么才对,绣香也拿两只手在前拜著还礼,请韩铁芳再坐下。雪瓶自后也由里问来,三步两步走到屋门旁,就把门带上,她倚著门站立,光递在韩铁芳的上。

韩铁芳也没敢细看,却觉得对面的绣香睛盯著他的脸上,简直是目不转睛,他既觉著奇怪,又觉著难为情,未容人家问他,就先说:“萧太太也是我在黄羊岗那里见过的,我此次也没想到姑娘真在这里,我今天来是…送老前辈留下的,我给送到尉犁,可是后来听说又丢失了,姑娘因为寻那匹,到沙漠里才跟我儿了面,也可以说是在那里把我救了,后来安葬了前辈,又幸蒙姑娘送我至老镇那地方去养伤,并且赠给我金银,我真愧!我的上箭伤养好了之后,无意中就在那镇上看见了那匹黑,又被我得到手中,若是平常的,我也就留下骑著了,不必如此千里这这地一定非送来不可,但那匹不独是名驹,而且还是前辈的遗因人重,我,我,才想应当送来,还请姑娘收下,顺便…”

他本来肚里早就预备下很多的话了,而且都早就背熬了,但这时的咽却又似被甚么东西著,挤不半句来,作难了良久,他才说:“我是顺便来向…告辞。因为我在东边甘凉一带还有些事,大概今天就要走了!”

绣香却伸著手作挽留之式,说:“韩大爷您先不要忙著走,既然您辛辛苦苦来到这儿,我们虽不能拿甚么谢您,可是也想跟您多说会话儿:请您说说您的府上在哪里,老爷,老太君是不是都在世?您家里都还有其么人?将来,我们无论是谁,要是顺便路过那里时,也好到您府上去看望着望。”

韩铁芳又坐下了,看了看雪瓶,才说:“我已经跟姑娘说过了,我是河南洛人,我的父母都已经死去了。”

绣香问说:“您的老太爷的官讳是怎么称呼?老太太的娘家姓其么?您还有三兄二弟,令姊令妹吗?”

韩铁芳觉得她问的这话很奇怪,心里就想:她问这些事甚么呀?有甚么用呢?斜著脸又看了雪瓶一,只见雪瓶也正注意地等著听。

韩铁芳想到了那假父假母,不禁心中很不好受,尤其是一提到那假父,真的不能够实说,只得叹息一声说:“先父的名字叫文佩,他是个务农的人,因为一生勤俭,留下些资财,但也都尽了,我才飘在外。”

绣香听了,怜悯的,跟著叹息,雪瓶也觉铁芳确实潦倒,必是为了谋生才来的。

韩铁芳又接著说:“我的母亲是秦氐夫人…”心中念那位仆妇,忍辱从贼,临死还将那块红萝在自己手内的那位忠义、慈的假母,不由得就鼻酸

绣香却又在对面问说:“您的外婆家,也是在洛住吗?现在还有甚么舅舅、妗、表兄弟吗?”

韩铁芳摇说:“全都没有了,现在我家中只有个胞妹,也已嫁了!”

绣香,看了雪瓶一,表示失望的神气,雪瓶这时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因为韩铁芳把他的家门,虽然没说得很详细但也可知是个破落的人家,已没有甚么可疑的了。绣香姨娘因为他长得有像那死去的自己的爹爹玉龙,但,实在是太渺茫了,太靠不住,因为这,自己心里早先有一像是嫉妒似的那情绪,倒冰消了,而对韩铁芳倒发生了无限的怜

这时绣香又说:“韩大爷实在是位好人!不瞒您说,我早先原是大主爷跟前的一个丫寰,主人待我恩义重!”说至此不禁泪,又悲声说:“她一虽享尽了福,任惯了,但也受够了苦,她原本有一个亲生的儿,…”

话一,却又自悔失言。因为现在既知韩铁芳不是自己所疑的那人,便不应当说龙另有亲生早年落在外生死不明之事,也不能说雪瓶并非她的骨,于是就改说:“但是那个孽早就死在祁连山里了!”

韩铁芳一听,面不由得一变,因为“祁连山”实在扎他的耳朵,震撼他的心。

只听绣香又说:“所以她早年有这件伤心的事,也就十九年没玉门关去。”

韩铁芳听了“十九年前”这四个字,就不由得更诧异了,赶听绣香往下再说。

“直到她的痛越来越重,她才想着那里还有一些未办之事,这才挣扎著病又离开了新疆,她在路上是怎么遇著韩大爷的,我也不知这,不过,要不是有韩大爷跟著她,她在外死了,至今我们还不知这呢!”说到这里,愈是悲凄,雪瓶也倚著门拿手绢睛。

绣香又说:“韩大爷待我们的大恩页难报答,尤其是上回您好心好意地到了尉犁城,因为那些哈萨克人在中间搅和,我们竟错会了意,真是对不起您!”

韩铁芳带笑说:“那倒没有甚么!也怪那时我没有把话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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