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说最后一句话：

“师父多年教导之恩，弟来生再报了！”

说罢已挥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顿时血四溅。

场中没有人手阻止，也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静夜之中，只余下婴儿的啼哭声，像在为双亲之死而痛哭…

当年的女婴，便是今天的若梦。

虽然程家的家主当晚并没有杀她，而且把她带了回程府抚养，但也定下不许她姓程及禁止她程家大宅的规则。

自从她四岁时程夫人去世后，她在程家的生活便一天比一天艰苦。

程家之中，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甚至婢仆也不屑跟她说话。

虽然若梦每天也如在噩梦中渡日，但她却从没有半句怨言，也从不问一句为甚么。

每天工作完毕后，便躲回槽与儿为伍；当有话想说的时候，便对儿说。程家所饲养的十匹儿，便是她世上唯一的知己良朋。

程家中唯一一个当她是“人”、给她一丝温的人，便是程家一名老仆王妈。

王妈在未程家当仆人的时候，是姓“王”的。虽然程家之后要改姓“程”，但人人都叫她作“王妈”

王妈生慈祥和霭、心地善良，除了当年程夫人去世时曾嘱咐她照顾若梦，她也不忍看着这孤女受尽欺凌，很多时都会到槽陪伴她、安她。

有好几次若梦受了风寒，染上大病，若不是王妈不辞劳苦，熬着刺骨寒风为她煎药及悉心照料，恐怕她早已一命呜呼了。

因此，对若梦来说，王妈实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

就是王妈，为若梦噩梦般的生命，燃了少许温之火。

这噩梦一直缠绕了若梦十七年，就在她十七岁的那一年，她的梦开始起了变化。

她在程家的噩梦终于结束了；然而，却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这一天，晨光初，若梦悠悠地转醒。

终于又熬过一夜了，睡槽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冬天时要抵受冷风的袭；刮风下雨的日更被风雨打得彻夜难眠。

然而，经过了十多年的岁月，若梦对于这生活早已习惯了。

槽的一角放了一桶，若梦径自朝那方向而去，用桶内的泼向脸儿。

她的脸儿的廓极，可惜满是污泥尘垢，再加上一褴槛褛的衣衫，与蓬松凌的发丝，骤看去就像街边的叫化一般。

她也不刻意去整理发和衣衫，挑起桶，便在槽对开的井打。

这就是她每天的工作。

每天一早，她便要洗刷好槽中的十匹，以备程家中人使用。待他们用完之后，她又要再清洗儿一次。到了晚上，她还要倒去府中所有粪便及清洗用来盛载粪便的木桶。

在程家中，儿的地位比她尊贵不知多少倍。

了整个早上的时间，若梦方才替儿洗刷净。

要洗净十匹儿，可不是简单的工作。

快近正午了，若梦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看来今天婢仆们的胃很好，并没吃剩甚么给她。

此时走廊之上有两名衣着整齐的侍女走过，朝满脸满污泥的若梦打量了一，异常不屑地别过，自顾自的在私语几句，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扬长而去，笑声满是轻蔑。

这情况，若梦已是司空见惯，没有甚么特别觉。

她刚转，走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而且还有一把年老妇人的声音在叫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