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两字，他是向三发的“三”却受若惊了，他不住地着，连声称是，他再也想不到“公”会徵求他的意见。

仇恕又：“那么，你就该赶快想办法在十日之中，把你们梁大哥和那三个龙大爷都找到杭州城，唉，时间实在仓促得很，不知你能办得到吗调”三”立刻一拍膛：“公，这事，包在小的上。”

他转过去：“倪老七，大胡——你们得住吗？得住就赶去找人。”

他语声顿了顿，然后双眉一扬，从怀中掏那张仇恕方才给他的银票来，给倪老七，了膛，又：“这是公赏给你们的，你们五个人拿去分了，路费，快些办事。”他语声也变得洪亮起来，偷偷望了仇恕一，为自己这“一个不取”的宽洪大度而骄，当他见到仇恕也自在微笑着看他的时候，他更兴了，一挥手：“快走！”回过来，他切地问：“公还有什么事吩咐我的吗？”

仇恕满意地看着那五个汉恭行礼之后，极快地走了，他信这些人办这些事的能力，然后他回过对“三”：“你我之间，我也再不必说什么客气话了。”三目光闪着明亮的光彩，于是仇恕又：“方才祠堂中那两个人，你已见过，你能不能不让他们发现，蹑在他们后，看看他们何去何从？”

当然“三”激地答应了，因为他从“公”郑重的中，看这件事并非轻易的，而“公”竟把一件特别重要的事留给他，他不但激而骄，而且还大有一知已的觉。

他着笑，说：“小的立刻就去！”

仇恕望着他的背影，本想叫他回家，再给他一张银票，但后来转念一想，自己还是留着这张银票的好，也让他留着那份自尊和骄傲。

然后——

四下只剩了仇恕一人，这正是他所需要的，静寂，静寂的穹苍，静寂的大地——土墙内突地传长叹的声音，他知这长叹是宋令公发的，也知宋令公这长叹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却但愿自己今日没有见着他们两人，但愿这两人此刻还没有回到江南来，因为对于这两人，他不知是该报恩，抑或是报仇？

“问我何来，我来无何有；倦且枕书卧，梦中仍觉愁。父仇仍未已，父恩不知酬；恩仇两不了，思之意幽幽。引吭伸两翩，大息意不舒；吾生如寄耳，少年但远游。远游不知，志隘八荒；间我今朝去，吉凶两何如？这是在他要离开他那生长于兹的孤岛的晚上，望着窗外如银的夜，中宵反覆，随意作成的”拟古四唱。”

他已有很久没有想起这些诗句了，此刻，他低着这些似乎已将被他遗忘，而又突地在心中涌的诗句，悄然走到祠堂后的荒林，心之间，正是“引吭伸两翩，太息意不舒”，他长叹一声，一面暗自寻思：“太湖群豪，太行快刀，五湖三龙，污衣丐帮，再加上那‘金剑侠’端木方正，以及圣手先生的记名弟梁上人——唉，这些日来，我的确已了不少事，就只这些人，已足以够那’灵蛇，坐立不安的了，可是，我还有力量多些，我也应该再多些。”他独自冷笑着，漫步走向荒林，暮的光，从林梢枝叶的空隙中漏下来，给地上铺下一片细碎的光彩。

他斜倚在一株树上，瞑目沉思，思索自己应该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