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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自大成狂(7/10)

胡说八,老混就算再胡涂十倍,也不至于为了‘恐怕’二字,便杀了他心的弟!”

封万里:“师娘明鉴:师父他老人家平日待大伙儿恩重如山,弟说什么也不敢造谣言。这件事有二十余人亲目睹,师娘一问便知。”

史婆婆目光到其余留在凌霄城的长门弟脸上,这些人齐声说:“当时情形确是这样,封师哥并无虚言。”史婆婆连连摇叹气,说:“这样的事怎能教人相信?那不是发疯么?”封万里:“师父他老人家确是有了病,神智不大清楚。”史婆婆:“那你们就该延医给他诊治才是啊。”

封万里:“弟等当时也就这么想,只是不敢自专,和几位师叔商议了,请了城里最明的南大夫和大夫两位给师父看脉。师父一见到,就问他们来什么。两位大夫不敢直言,只说听说师父饮有些违和,他们在城中久蒙师父照顾,一来激,二来关切,特来探望。师父即说自己没有病,反问他们:‘可知古往今来,武功最的是谁?’南大夫:‘小人于武学一,一窍不通,在威德先生面前谈论,岂不是孔夫门前读孝经,鲁班门前大斧?’师父哈哈一笑,说:‘班门斧,那也不妨。你倒说来听听。’南大夫:‘向来只听说少林派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达祖师一苇渡江,开创少林一派,想必是古往今来武功最之人了。’”

史婆婆:“这南大夫说得很得啊。”

封万里:“可是师父一听之下,却大大不快,怒:‘那达是西域天竺之人,乃是蛮夷戎狄之类,你把一个胡人说得如此厉害,岂不是灭了我堂堂中华的威风?’南大夫甚是惶恐,:‘是,是,小人知罪了。’我师父又问那大夫,要他来说。大夫见南大夫碰了个大钉,如何敢提少林派,便:‘听说武当派创派祖师张三丰武术通神,所创的内家拳掌尤在少林派之上。依小人之见,达祖师乃是胡人,殊不足,张三丰祖师才算得是古往今来武林中的第一人。’”

史婆婆:“少林、武当两大门派,武功各有千秋,不能说武当便胜过了少林。但张三丰祖师是数百年来武林中震烁古今的大宗师,那是绝无疑义之事。”

封万里:“师父本是坐在椅上,听了这番话后,霍地站起,说:‘你说张三丰所创的内家拳掌了不起?在我中瞧来,却也稀松平常。以他武当长拳而论,这一招虚中有实,我只须这么拆,这么打,便即破了。又如太极拳的‘野分鬃’,我只须这里一勾,那里一脚踢去,立时便叫他倒在地下。他武当派的太极剑,更怎是我雪山派剑法的对手?’师父一面说,一面比划,掌风呼呼,只吓得两名大夫面无人。我们众弟在门外瞧着,谁也不敢去劝解。师父连比了数十招,问:‘我这些武功,比之秃驴达张三丰,却又如何?’南大夫只:‘这个…这个…’大夫却:‘咱二人只会医病,不会武功。威德先生既如此说,说不定你老先生的武功,比达和张三丰还厉害些。’”

史婆婆骂:“不要脸!”也不知这三个字是骂大夫,还是骂白自在。

封万里:“师父当即怒骂:‘我比划了这几十招,你还是信不过我的话,‘说不定’三字,当真是欺人太甚!’提起手掌,登时将两个大夫击毙在房中。”

史婆婆听了这番言语,不由得冷了半截,见雪山派门下个个有不以为然之,儿白万剑羞带愧,垂下了,心想:“本派门规第三条,不得伤害不会武功之人;第四条,不得伤害无辜。老混滥杀本门弟,已令众人大为不满,再杀这两个大夫,更是大犯门规,如何能再本派掌门?”

只听封万里又:“师父当下开门房,见我们神有异,便:‘你们古古怪怪的瞧着我么?哼,心里在骂我坏了门规,是不是?雪山派的门规是谁定的?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凡人定来的?既是由人所定,为什么便更改不得?制订这十条门规的祖师爷倘若今日还不死,一样斗我不过,给我将掌门人抢了过来,照样要他听我号令!’他指着燕师弟鼻:‘老七,你倒说说看,古往今来,谁的武功最?’”

“燕师弟十分倔,说:‘弟不知!’师父大怒,提了声音又问:‘为什么不知?’燕师弟:‘师父没教过,因此不知。’师父:‘好,我现今教你:雪山派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自在,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脚第一、内功第一、暗第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你且念一遍来我听。’燕师弟:‘弟笨得很,记不住这么一连串的话!’师父提起手掌,怒喝:‘你念是不念?’燕师弟悻悻的:‘弟照念便是。雪山派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老爷自己说,他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师父不等他念完,便已一掌击在他的脑门,喝:‘你加上‘自己说’三字,那是什么用意?你当我没听见吗?’燕师弟给他这么一掌,自是脑浆迸裂而死。余下众人便有天大的胆,也只得顺着师父之意,一个个念:‘雪山派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老爷,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脚第一、内功第一、暗第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要念得一字不错,师父才放我们走。”

“这样一来,人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第二日,我们替三个师弟和两位大夫大殓殡,师父却又来大闹灵堂,把五个死者的灵位都踢翻了。杜师弟大着胆上前相劝,师父顺手抄起一块灵牌,将他的一条生生削了下来。这天晚上,便有七名师兄弟不别而行。大伙儿见雪山派已成瓦解冰消的局面,人人自危,都觉师父的手掌随时都会拍到自己的天灵盖上,迫不得已,这才商议定当,偷偷在师父的饮中下了迷药,将他老人家迷倒,在手足加了铐镣。我们此举犯上作,原是罪孽重大之极,今后如何置,任凭师娘作主。”他说完后,向史婆婆一躬,退人丛。

史婆婆呆了半晌,想起丈夫一世英雄,临到老来竟如此昏庸胡涂,不由得圈儿红了,泪便夺眶而,颤声问:“万里的言语之中,可有什么夸张过火、不尽不实之?”问了这句话,泪已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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