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对，这一剑只须再向前刺上两寸，便已胜了。那位呼延师傅何以故意不刺？”

呼延万善：“白师哥指教得是，只是小弟这一招‘风沙莽莽’用到这里时，内力已尽，再也无法刺前半寸。”

白万剑微微一笑，说：“内力修为，原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内力不足，可用剑法上的变化补救。本派的内功秘诀，老实说未必有特别的过人之，比之少林、武当、峨嵋、昆仑诸派，虽说是各有所长，毕竟雪山一派创派的年月尚短，可能还不足以与已有数百年积累的诸大派相较。但本派剑法之奇，实说得上海内无双。诸位师弟在临敌之际，便须以我之长攻敌之短，不可与人比拚内力，力求以剑招之变化微取胜。”

众师弟一齐，心想：“白师哥这番话，果然是说中了我们剑法中最要的所在。”

凌霄城城主、雪山派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自在少年时得遇机缘，服灵药，内力斗然间大，抵得常人五六十年修练之功。他雪山派的内功法门本来平平无厅，白自在的内力却在少林、武当的手之上。然而这灵丹妙药，终究是可遇不可求之，他自己内力虽，门下诸弟却在这一关上大大欠缺了。威德先生要好胜，从来不向弟们说起本门的短。雪山派在凌霄城中闭门为王，众弟也就以为本派内外功都是当世无敌。直至此番来到中原，连续失利，白万剑坦然直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当下白万剑将剑法中的妙变化，一招一式的再向各人指。呼延万善与闻万夫拆招之后，换上两名师弟。两人比过后，白万剑命呼延万善、闻万夫在外守望替回赵王二人。

众人经过了一番大阅历，切会到只须有一招剑法使得不到家，立时便是生死之分，无不凝神注目，再不像在凌霄城时那样单为练剑而用功了。

各人每次拆招，所使剑法都是大同小异。石破天人本聪明，再听白万剑不断拨，当第七对弟拆招时，那一路七十二招雪山剑法，石破天已大致明白，虽然招法的名称雅致，他既不明其意，便无法记得，而剑法中的妙变化也未领悟，但对方剑招之来，如何拆架，如何反击，他心中所想像的已颇合雪山派剑法的要旨。

众人全神贯注的学剑，学者忘倦，观者忘饥，待得一十八名雪山弟尽数试完。这剑法九对弟反来覆去的已试演了九遍，石破天也已记得了十之六七。

忽然呛啷一响，白万剑掷下长剑，一声长叹，众师弟面面相觑，不知他此举是何意。只见他光转向躺在地下的石破天，黯然：“这小我门来，短短两三年内，便领悟到本派武功要之所在，比之学了十年、二十年的许多师伯、师叔，招式之纯自然不如，机变却大有过之。本派剑法原以轻灵变化为尚，有此门徒，封师哥固然甚为得意，掌门人对他也是青有加，期许他光大本派。唉…唉…唉…”连叹三声，惋惜之情见于颜。

‘气寒西北’白万剑武功固，识见亦是超人一等，此刻指十八名师弟练了半天剑，均觉这些师弟为资质所限，便再勤学苦练，也已难期大成，想到本派后继无人，甚觉遗憾。石中玉本是个千中之选的佳弟，偏偏不肯学好。他此刻沉浸于剑法变幻之中，一时间忘了师门之恨，家门之辱，不由得大是痛心。

石破天见他瞧向自己的目光中着极厚的护情意，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心下却不禁暗暗激。

土地庙中一时沉寂无声。过了片刻，白万剑右足在地下长剑的剑柄上轻轻一，那剑倏地起，似是活了一般，自行跃他的手中。他提剑在手，缓步走到中，朗声：“何方人降临？便请下来一叙如何？”

雪山众弟都吓了一，心：“长乐帮的手赶来了？怎地呼延万善、闻万夫两个在外守望，居然没声示警？来者毫无声息，白师哥又是如何知？”

只听得拍的一声轻响，中已多了两个人，一个男全黑衣，另一个妇人穿雪白衣裙，只腰系红带、鬓边了一朵大红，显得不是服丧。两人都是背负长剑，男剑上飘的是黑穗，妇人剑上飘的是白穗。两人跃下，同时着地，只发一声轻响，已然先声夺人，更兼二人英姿飒，人人瞧着都是一震。

白万剑倒悬长剑，抱剑拱手，朗声：“原来是玄素庄石庄主夫妇驾到。”

跃下的两人正是玄素庄庄主石清、闵柔夫妇。石清脸微笑，抱拳说：“白师兄光临敝庄，愚夫妇失迎，未克稍尽地主之谊，抱歉之至。”

和石清夫妇在侯监集见过面的雪山弟都已失陷于长乐帮总舵，这一批人却都不识，听得是他夫妇到来，不禁心下嘀咕：“咱们已烧了他的庄，不知他已否知？”不料白万剑单刀直，说：“我们此番自西域东来，本来为的是找寻令郎。当时令郎没能找到，在下一怒之下，已将贵庄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