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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异宝纷陈招ju盗华堂喧闹现(4/5)

客厅大好几倍,中间并拢八张八仙桌,堆满各方送来的礼,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皇帝所赐的礼,那是一对通无暇的碧玉西瓜。其次是史白都所送的一支业已成形的千年何首乌,这成了人形的何首乌是最难得的补药,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用。原来史白都在失了明珠与玄铁之后,千方百计,才求得这支何首乌的。

金逐心里想:“大家都称赞那对碧玉西瓜,其实不过是看在皇帝老儿的面罢了,给我的话,我却宁可要这支何首乌。”想至其他,又不禁暗暗偷笑:“我抢了他的玄铁,‘借’了他的宝,如果再偷他这支何首乌,岂不把他气得七窍生烟?何首乌固然宝贵,比起玄铁则又不如,我也不该太过贪得无厌了。不过,话说回来,史白都这厮确也是神通广大,在接连失了两件珍贵的贺礼之后,临时备办的第三件贺札,居然也是稀世之珍。”

数了碧玉西瓜和何首乌,再其次珍贵的礼得到大家公认的是一支“通天犀角”“通天犀角”是西藏雪山上一罕见的犀,据说酒之内,如果下了毒药,只要把“通天犀角”去一试,犀角便会立即变,用通天犀角研粉,又有能解百毒之功。世上解毒的圣药,第一是天山雪莲,第二个是通天犀角,这支通天犀角是西藏“活沸”所送的礼。“活佛”当然不会亲来贺寿,但他派遣了手下喇嘛送来这样名贵的礼,对萨福鼎也是一“殊荣”了。

三件最珍贵的礼之外,其他珍珠、玉石、珊瑚、玛瑙之类的宝贝数不胜数,金逐妙想天开:“如果姬伯伯在这里!当满载而归了。

客人参观礼,啧啧称赏,但也有人在窃窈私议:“本来礼还不止这样多的呢,听说途中已被人劫去了许多宗了。”“青龙帮白虎帮的礼就是给人劫去的,他们现在送的礼是临时在北京的古玩铺买的。这两件礼虽然值钱,比起其他同等份的帮主所送的礼,可就大大逊了。”“中途截劫贺礼的是什么人,你知不知?”“听说是个蒙面女,谁也不知她的来历。”

金逐听了那些人的窃窃私议,心中暗暗偷笑;“你们不知,我可知。”但偷笑之后,却又不禁有几分失望。因为金逐这次冒险而来,其中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希望在这里见着史红英的,但直至现在,还没见着。

“她是因为劫了贺礼不敢来呢?还是来了我没发现?”金逐心想,他急于在人堆里找史红英,对那些奇珍异宝也心观赏了。

来萨府祝寿的女客可分两类,一类是官家内眷,随同丈夫来的,这类女客藏在内堂,不与外间的男客混杂。一类是江湖上的人,例如六合帮中的董十三娘就是。这类女客倒是在堂之内,但寥寥可数,一目了然,却没有发现一个相貌和史红英稍微相似的人。

“难红英混在官家内眷之中?这怎么可能?”金逐正自胡思想,人丛中有两个人的对话传他的耳朵:“前几天听说他们闹了一个大笑话,把封超的女儿错当作那个劫宝的女贼了。老弟,你是从那条路上经过的,可知这件事情?”“是么?我还未知呢!”“哦,这就奇了,我以为你是应该知的呢。”“沙帮主,你的话更奇怪了,为什么我准会知?”

后面这人声音清脆,金逐好似在哪里听过,连忙把光向那边搜索,只见说话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海砂帮的帮主沙千峰,一个正是刚才在客厅里独自坐在一个角落不理会旁人的那个少年。沙千峰正在用着怀疑的光向那少年盘问。

金逐登时也起了疑心,正要挤过去,就在此时,寿堂里嘈嘈杂杂的谈话声突然静止,有人悄悄说:“寿星公来了。”

只见一个披蟒袍腰围玉带的官儿在卫士呼拥之中寿堂,这个官儿不问可知当然是萨福鼎了。在萨福鼎两旁的是文庄和史白都,他们站得稍后一些,另一个几乎是和萨福鼎并排行来的中年人却是个穿布大褂的汉,十足像是个士里土气的乡下人,在这样豪华的场面之中,有这么样的一个“乡下人”,而且是和萨福鼎一同来的,当然最为惹人注目。金逐问了旁人,始知这人就是红缨会的舵主公孙宏。公孙宏一寿堂就离开萨福鼎去找他相熟的朋友了。

金逐心想:“这公孙宏果然是和史白都不同,看来他是不愿趋炎附势,但既然如此,不来不更好吗?难当真只是为了史白都代邀的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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