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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崎岖世路湛嗟叹怅悯情怀可奈(4/6)

光明磊落,有襟有气度的男。而文胜中缺少的就正是这些“东西”

封妙嫦悄悄去看文胜中,在她内心其实不是为了去看文胜中,而是恐防文胜中会把秦元浩杀害的。她对秦元浩的无辜受累,甚同情,也大不安,虽然她并没有参预父亲与文家父他们的谋诡计。

文胜中在房里把秦元浩的衣裳换上之后,想起园中比剑之事,想起了封妙嫦称赞秦元浩剑法的那些说话,越想越是生气。剑来,指着秦元浩的咽,心里想:“可惜封伯伯不肯听我的说话,否则一剑把他杀了,多好!哼,但如今他落在我的手里,我不杀他,也还有办法整治他的,我这一剑穿过他的琵琶骨,就把他的武功废了。反正和武当派的仇是结定了,封伯伯顾虑的只是结得太而已,现在我不杀她,只废他的武功,武当派兴师问罪,有我爹爹抵挡。想来封伯伯也不敢怎样怪责我的。我不是依他之言保全了这小命吗?”

文胜中拿剑指着秦元浩,想是这样想,但一时间还不敢下手。待到他把心一横,正要不顾后果就刺穿秦元浩的琵琶骨的时候,忽听得有人尖声叫:“胜中,你什么?”

封妙嫦来得正是合时,一声喝止了他。文胜中回过来,尴尬说:“原来是你。我几乎给你吓了一。”

文胜中这一回,封妙嫦不禁又是大吃一惊。原来文胜中换了秦元浩的衣裳,此时他已是打扮得和秦元浩一模一样,连面貌也有七八分相似。封妙嫦骤然一看,几乎以为是秦元浩在戏他。但看一看,炕上分明又躺着一个秦元浩。而且文胜中的声音也说明了他并不是秦元浩。

封妙嫦:“我才是给你吓了一呢!你为什么要杀他,又为什么要扮成他的模样?”

文胜中笑:“我哪里是真要杀他?不过因为你刚才赞他,我心里不舒服,知你来了,有意吓吓你的。嘿,嘿,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小?若然真是,我可就要当真的杀掉他了!”

封妙嫦面上一红,说:“胡说八,我看上什么人了?我什么人也看不上!”接着半信半疑地问:“你真的是不想杀他?你怎么知是我来了。你背后又没长睛。”封妙嫦是悄悄地走来的,当时文脸中又在全神贯注地拿剑盯着秦元浩。封妙嫦不相信文胜中早已发觉了她。

文胜中淡淡说:“我有听风辨之能,何须回张望?”“听风辨”是接暗的一上乘功夫,只要一听暗破空之声,就可以判断敌人发的是哪,打的是哪个方向、位。有些暗是很小的,例如梅针之类,发来,几乎不带风声,但武学的大行家一样可以分辨。

有“听风辨”的本领的人,能够察觉背后有人走来,自然不是奇事,虽然封妙嫦已是使用轻本领,悄悄走来的。封妙嫦心想:“或许他是真的有这个本领,听见我的脚步声了。”当下不再想这个疑,说:“好吧,就算你是为了吓我,不是真的要杀他的。然则,你又为什么要扮成他的模样?”

文胜中笑:“扮得像不像,你先说说。”封妙嫦笑:“除了声音,简直就像他的同胞兄弟。你是打算冒充他吧?为什么?为什么?”

文胜中呲牙咧嘴的格格一笑,忽地对封妙嫦作了个揖,着嗓:“封姑娘,你这杯酒我心领了。”这一次连说话的声音,说话的神态都似足了秦元浩了。这一句话就是刚才秦元浩在席上向封妙嫦说过的。

文胜中说:“我的技也不错吧?”封妙嫦:“油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文胜中:“你猜得不错,我就是要冒充他。你要知这个原因,问你爹爹去。”封妙嫦诧:“是我爹爹叫你如此的,我不相信!”

文胜中:“别的可以骗你,这件事如何可以骗你?你不相信,上就可以问你爹爹。好吧,咱们现在去吧。我和你一同去,也省得你老是提心吊胆,害怕我会害了你的他!”

封妙嫦又是吃惊,又是惶惑,心里想:“人应当光明磊落,冒充别人,这算什么?我的爹爹为什么要教他鬼鬼祟祟的事情?”正因为她心中惶惑,所以对文胜中的讥诮,她已经是毫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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