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想到“那位姑娘”也是在叫檀羽冲“大哥哥”不觉好笑起来了。

但她在笑过之后，不觉又是冷然自省：“为什么我好像望他们只是兄妹之情呢？庄说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不是那位钟姑娘，也不是檀羽冲，又怎知他们之间没有已经是可以白相许的真情？”想起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即使不是“幸灾乐祸”多少也是有妨忌那位钟姑娘吧？“真是皱一池平卿底事？他们是兄妹之情也好，是男女之情也好，我又何必去他们？”

檀羽冲忽然现在她的面前。

赫连清云并不惊诧，平静如同潭。

钟灵秀一死，他本来觉得一切都是无关要的了。但现在逐渐恢复了清醒，他却不禁茫然自思：“天地之大，我将何之”了。

赫连清云山在惘惘前行。她并没有遇上她的姊姊。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知。

她已经离开了檀羽冲，但前还现着檀羽冲和钟灵秀相依相偎的情景。

她又是喜，又是有怅然。唉，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她心里又是喜，又是伤：“那位钟姑娘天真无邪，是比我好得多了。嗯，一个人的幸福与否，是会看他的心境的，檀大哥有钟姑娘作伴，只要他自己觉得幸福，外的荣辱也都是无关要的了。怪不得那位钟姑娘仇视我，我虽然不是要来抢夺她的情郎，我也是忒嫌多事了。”她当然早已明白钟灵秀错把我当作了她的姊姊，但她的伤又岂只为了。

她可不知她的姊姊也正是独行，比她还更伤心。只不过她们走的是不同的方向而已。

赫连清波从北面下山，看着山上挂下来的瀑布，忽然狂笑起来：“真是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哼，他打我骂我，岂知我是本来要帮他的。”

不过，她的伤心却又和她的妹妹不同，她看着山上倒挂下来的瀑布，不觉着拳想：“我可以原谅他，但这记耳光我是不能让他自打的。他对别的女人，看得比我更加重要，我也绝不能忍受。我不一定要得到他，但我一定要报复他对我的鄙视。瀑布为证，我要像瀑布一样，把阻拦我的，全冲掉！”

山的那边也有瀑布，还有一个池潭。瀑布奔腾，池潭却是平如镜。

赫连清云是和三妹清霞一起长大的，如今已经名震江湖的笑傲乾坤华谷涵，以前是她家中的常客。妹妹和她的格不同，她是个文静的姑娘，有事总是藏在心里，不轻易对外人说。妹妹却是个好动的小淘气，喜新奇，刺激，顽的样百。她记得华谷涵曾经作过一个比喻，把她比作平静的湖，把妹妹比作奔腾不能自休的瀑布。

从妹妹的上她忽然想到了的上了。

她虽然只是和见过一次面，但已刻的觉得到她们姊妹之间格的不同。“看来倒是二妹和大比较相似，其实华大哥应该把大比作瀑布更加适合。即使同样是瀑布吧，在落到地面之时，也有因为经的地质不同，有的混杂了太多的泥沙，有的只是挟带着少许沙石的清沙质之分。大和三妹，本来就是生长在不同的环境啊！”她又把华谷涵拿来和檀羽冲相比，觉得这两个人的格也颇有相似的地方。华谷涵多的是几分狂，檀羽冲多的是几分傲。

她又再想：“那位钟姑娘的格倒似是在我和三妹之间。她是清澈可以见底的溪，檀羽冲真的会跟她彼此倾心相么？”

不知怎的，她又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的“可笑幼稚”，十二、三岁时，她也曾经以为自己是“暗恋”上华谷涵的，后来她方始懂得这不过是“小妹妹”对“大哥哥”的倾慕而已“倾慕”和“倾心”不同。她想到“那位钟姑娘”也是在叫檀羽冲“大哥哥”，不觉好笑起来了。

但她在笑过之后，不觉又是冷然自省：“为什么我好像望他们只是兄妹之情呢？庄说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不是那位钟姑娘，也不是檀羽冲，又怎知他们之间没有已经是可以白相许的真情？”想起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即使不是“幸灾乐祸”多少也是有妒忌那位钟姑娘吧？“真是皱一池卿底事？他们是兄妹之情也好，是男女之情也好，我又何必去他们？”

檀羽冲忽然现在她的面前。

赫连清云并不惊诧，平静如同潭。

“我知你会山的。”

檀羽冲：“这是小妹临终对我的期望，你可以指引我去见尚帮主吗？”

“你要见尚帮主须待一年，因为他没想到你会好得这样快，他是准备明年才到莱芜等你的。但你可以先到临安，见一见江南大侠。”

檀羽冲：“你是说铁笔书生文逸凡？”

赫连清云：“你认为他不上大侠的称号？”

檀羽冲：“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知为何他要见我？”

赫连清云：“因为尚帮主也有传话给他。其实——毋需尚帮主的传说，他亦已知你是和他一样的人了。”

这天是八月初三，距离钱塘江神的生日还有五天，但风狼之大，已是异乎寻常了。一条小舟，此时趁着早已过，午未到的时候，加速前。船上有两个客人，一男一女，正是檀羽冲和赫连清云。他们是准备到临安去的。那条小船是他们用加倍的钱租来的，但舟的本事却是寻常，还未望到岸，午已是开始发动了。舟说：“两位客官坐稳，就要来了。”赫连消云却不肯来坐舱中，站起来看，只见那好似匹练横江，涌钱塘江的，赞：“怪不得人家说钱塘江观乃是一大奇景，果是壮观！”檀羽冲蓦地想起了与钟灵秀同渡钱塘江的往事，那次是钟灵秀替他把舵的，不由得他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