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羽冲只好柔声哄她：“小妹，咱们说好了终老此山的。我不想下山，我也不要去见什么丐帮帮主。”

钟灵秀：“啊，我还以为你当初是哄我的呢，原来你是当真的吗？”

檀羽冲：“我从来没有说过假话。”其实他是带着歉疚的心情说这句话的。要知当初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虽然不是存心哄骗，便却是在抱着自暴自弃的心情下说的。那时他本不想到自己还能恢复武功，当然是乐得答应和钟灵秀“终老此山”了。

他怀着歉疚的心情，望着奄奄一息的钟灵秀。她的生命正在渐渐消逝，但脸上却反而最一丝笑容，这当然是因为听见他的那句话而表现来的欣悦。就像枯萎的朵得到最后一滴滋似的。

钟灵秀面上现笑容，声音却是更加微弱了：“即使你是当真，这个地方，你也是住不下去的了。大哥哥，你听我——”

檀羽冲：“不，你听我说、这里住不下去，咱们还可以到别的地方。重要的是人，不是地方。还记得吗，‘咱们注定了是相依为命的’，这句话你说过，我也说过！”

钟灵秀：“可惜我不能和你作伴了，大哥哥哥我要走啦！”檀羽冲忙把一真气输她的背心，说：“小妹，你答应过我，你要照料我一生的！你怎能走？你不能走！”钟灵秀：“大哥哥，对不住，我是没法照料你了。但我想会有比我更好的人照料你的。”檀羽冲：“小妹，你别胡思想，在我的心目中，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你！”

钟灵秀：“大哥哥，别傻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不是也曾说过‘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的吗？这一年来，我和你在一起，这是我乎生从没有过的快乐日，上天给我的已经太多了。”檀羽冲泪盈于，说：“小妹，你真好。可惜我对你不够好。”

钟灵秀：“大哥哥，你对我样样都好，就只有一样——”

桓羽冲：“啊，你快说.是哪一样？”他是抱着“补过”的心惰，只要钟灵秀说得来，他就甘愿不惜一切完成她的心愿。钟灵秀轻轻：“我叫你大哥哥，但我却不喜你叫我小妹。”

檀羽冲暨然一省，心：“对啦，这句话我是应该早就对她说了。”他低下了，在钟灵秀耳边轻轻说：“小妹——”

钟灵秀仍眉打结，心：“又是叫我小妹！”不过，她还来不及抗议，只听檀羽冲那温柔的声音已在继续说：“小妹，今后我不会再叫你小妹了，你愿意我的妻么？”

蹙眉开展，灰暗的珠放光亮，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笑容，钟灵秀喜极而泣：“我愿意！大哥，你知不知，我等待你这一句话，已经等待许久了！”

檀羽冲：“我知，但以前的我是个傻瓜，实在太过辜负了你的情意。”

钟灵秀：“现在也为时末晚。”

檀羽冲：“不错，现在也还为时末晚，我的小、小妻，你要地活下去，咱们今后是再也不分开了。”

钟灵秀：“好哥哥，你别太傻，天下是没有不散的筵席的。不错，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但我的躯壳是不能留在世上陪伴你了。好哥哥，请你听我最后一句话！”

檀羽冲叫：“我不听！”抱起她的吻了去。钟灵秀好像电似的他的怀中抖颤，檀羽冲从她的觉得到她的心房动，啊！那烈的反应，不就正是心房贮满了更清所发的冲击么？唉，但不对呀，不对！他忽然觉到那两片红渐渐冰冷了。

神话中有王的一吻可以令中了法的公主起死回生，但可惜这丽的故事只能见于神话。檀羽冲这情一吻，却并不能令垂危的钟灵秀恢复生机。檀羽冲觉得到她的嘴开阖，似乎想说什么。只好把自己的耳朵替代嘴；贴着她的嘴

钟灵秀的声音有气设力，但还是听得清楚：“好哥哥，你承认我是你的妻，就该听我的这句话，你，你是应该去赴丐帮帮主的约会的！”

檀羽冲：“我要留下来陪你。要么，除非是咱们一同去，我不会单独去的。”

钟灵秀：“请恕我不能陪你去了。你已经陪了我一年，我真的是心满意足了，并无遗憾了。好哥哥，你再叫我一声好妻吧？”

檀羽冲着泪，忍着悲痛，柔声叫：“好妻！”

苍白的脸上绽开鲜，钟灵秀的声音像是从丛中过来的日微风。“好哥哥，啊，我好快乐！真的，我好快乐，好快乐，快乐…”

微风消逝，钟灵秀的生命亦已随风而逝。

“我的好妻！好妻！好妻！”檀羽冲再三呼唤，已是听不到她的回答了。

“香消玉殒，遗犹温。”檀羽冲抱着这个曾经与他朝夕相的“小妹”，但到天转旋，哭无泪。

天边挂着一弯眉月，却被狂风来的一片乌云掩盖了。乌云未散，忽地又有了耀目的光芒。这是天边闪过的一颗星，啊，这是多么耀的星，但可惜也是一闪即逝。

檀羽冲心绞痛，低下轻吻钟灵秀那已经冰冷的红。

啊，她还只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女哪，为什么生命就像星一样短促？

月亮从乌云中钻来了，但可惜已经不是中秋前那一晚的那个又大又圆的明月了。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檀羽冲放声狂，泪终于淌下来了！

他正在哭得伤心，忽听得有人说：“可笑呀可笑！”一个熟悉的少女的脸孔，突然现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