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去买东西，上就会给人注意。”钟灵秀。”谁说我要买东西？”

檀羽冲：“咦，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

钟灵秀：“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换，不是买。”檀羽冲：“这有什么分别？”

钟灵秀：“分别可大呢，买东西必须面对面的讲价钱，换东西吗，买卖双方不见面也行的。价钱也没个谱儿。不过，当然我是不会少给人家的。”

檀羽冲：“啊！原来这样，我懂了。你说的‘换’是介乎买与偷之间。”

钟灵秀：“怎么说是偷，虽然我是不问而取，那家人家的可是赚钱生意。”

檀羽冲：“你把银放下，拿走东西，第二天人家发现了，岂不是更要闹得沸沸扬扬。”钟灵秀：“那小镇我虽然没有住过，但我知这一带的风俗是和边关那边的汉人风俗相同的。”

檀羽冲：“这里本来是宋国的地方，住的又都是汉人，风俗当然相同了、但懂风俗和你要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钟灵秀：“这里的风俗是迷信狐仙的，那家人家得到了好，多半会以为是狐仙所赐、不会说来的。而且即使不信狐仙，他得了好，怕人追究，说不定反而招来祸殃，料想他也会瞒住别人。”檀羽冲叹：“想不到你的人情世故也居然比我还懂。但可惜—－”钟灵秀：“你没有银？”

檀羽冲：“我只有金于，是一颗颗的小金豆。”钟灵秀笑：“是金更好了，侠盗手也不会这样阔绰的，人家更以为是狐仙了。”

檀羽冲：“你去就去，可得千万多加小心！”钟灵秀：“你放心，要不是我试我的轻功已经大胜从前，足够资格飞贼的话，我还不敢打这个主意呢。”

这晚她穿上檀羽冲一黑的衣裳。当作夜行衣，施展轻功下山，天未亮就回来了，果然“换”来了许多东西。檀羽冲：“你没被人发现。”钟灵秀：“你怎么对徒弟这样没有信心？”檀羽冲再问：“外间有甚风声？”

钟灵秀：“换东西虽然不比偷东西。但也是偷偷摸摸，我怎敢去打听什么消息？”

檀羽冲：“两夫妻躲在房间也会谈论的。”

钟灵秀：“可借你的小妹胆小，初次，只怕被人误会，当作偷儿，要是房间里还听得有声音的话，我就只能溜之大吉了。”

檀羽冲默不作声，颇似有怅然之。

钟灵秀：“大哥哥，你好像还未看破红尘呢。”

檀羽冲：“我也不是想要理会外间的事，只不过闷得发慌，听听外间的新鲜事儿，也好解闷。”

钟灵秀：“哦，原来你是每天对着我，觉得腻了。”

檀羽冲：“小妹，你说到哪里去了，说老实话，昨晚你走了之后，我还怕你不再回来了呢。”

钟灵秀笑：“你若不讨厌我，我到死的那天也不会离开你。”

檀羽冲叹：“我已是个废人了，你年纪这样轻，倘若真的要你服侍我一生，我倒真是宁愿早死了的好。”

钟灵秀：“不许你这样说，你现在不是已经一天天好起来么？”

檀羽冲：“你不知，我的奇经八脉都受了伤，尤以足少经脉受伤最重，要想打通经脉，先得一步步恢复内功，谈何容易，这半不遂之症，恐怕是治不好的了。”

钟灵秀：“我听得一个大夫说过，病人越不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他就会好得越快，这叫安心养病是良方，你信不信？”

檀羽冲：“好，那么从现在起，我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一嗯，我可是不想专读圣贤书的，那就一心专等鱼羹吧。你的鱼羹我是百吃不厌的。”

钟灵秀：“大哥哥，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终有一天、鱼羹也会吃厌的，刚才我和你说笑的，过两天我再下山替你打听消吧。”

其实她早已知了外间的一个消息的了，就因为害怕檀羽冲未能“看破红尘”才不敢告诉他。

正当她小心奕奕地拿起一把剪刀放她的百宝袋的时候忽然听得店主人在卧房里叹气。跟着就听到了一段夫妻对话。开是妻在问，丈夫在答。

“三更半夜，你不睡觉，唉声叹气，却为何来？”

“我怎么睡得着啊，你知不知，又要壮丁了。”

“壮了也不关咱们的事呀，咱们只有一个儿，不是说独可免的吗？而且咱们的孩还未成年。”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年的规例改了。”

“怎么改了？”

“三丁二、两丁一。过去二十岁才算成年，现在是十八岁就算成年了。”

“哎哟，咱们的孩今年可刚好是十八岁。但你不是已经超过了四十五岁么？从四十五岁到五十五岁的，即使中了，要服劳役，也不用离开本乡土的。”

“现在不同了，从十八岁到五十岁都算壮了。我今年是四十八岁，还差两年才能免役。”

“啊呀，那么你们父二人，总得有一个要去当兵打仗了。”

“不错，你总算明白了。不过.也不—定要去打仗，多半是当民夫。”

“当民夫的更惨，被人像畜牲驱赶鞭打，咱们的孩怎受得这个苦，上了战场.民夫死的一定比兵士更多！”

“我倒宁愿当民夫不愿当兵，给金虏当兵是要打汉人的，汉人怎能去杀汉人？”

“好呀，你喜当民夫你就去当吧，我可不能让孩迭死！哼，你这几老骨只怕也熬不起。”

“谁说我喜去当，我只是说倘若不艰避免，两者任择其一，那我唯有拼着多受苦楚去当民夫，死了也对得起良心。”妻听一”苗”，忙问：“你是不是还有办法可想。”丈夫说：“办法不是没有。官的谁不钱，咱们只要得起钱，就可以请他买人替，不过恐怕要大大破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