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亲人一样，不知不觉泪。

书生说：“别哭。别哭。你爷爷不是常说，好孩血不泪的吗？”

檀羽冲：“咦，你怎么知？”

书生说：“我是你爷爷的好朋友，他平时的习惯用语，我当然知，唉，二十年前，他也曾对我说过这句话的。”

“那把扇呢？”书生见檀羽冲已经抹了泪，便即问他。“他妈妈手里。”檀羽冲。

“你爷爷呢？”书生问。

檀羽冲：“爷爷己经死了！”

书生大吃一惊，叫：“死了？怎么死的？”

檀羽冲：“给坏人害死的。”

书生：“你爹爹呢？”

檀羽冲：“爹爹也死了，还有，外公也死了！他们都是给坏人害死的，死的好惨。”

书生：“你可知那些坏人是谁吗？”

檀羽冲：“我不知，但听妈妈说，那些坏人有金国皇帝派来的，也有宋国皇帝派来的。”

书生：“那么你妈妈还活着吧？快快告诉我，你妈妈在哪里？”檀羽冲：“她在商州节度使街门。”

书生征了一怔，说遇：“商州节度使衙门。”

檀羽冲：“不错，这几年我和妈妈都是住在那里。”他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孩，知师父一定是因为听见他们母住在节度使街门而觉奇怪，他想和师父解释，但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书生也知“说来话长”，心里想：“待我见了他母亲再问不迟。”

他悼念好友之死，情绪激动之极，悲声：“掩泣空相向，风尘何所期，檀公，檀公当时我在扇上题这首诗，想不到竟成诗谶，但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他忽然转踢了车缭一脚。

这一脚踢得并不重，但车缭已是像杀猪般号叫起来。不但号叫，而且在地上打，好像正在受着酷刑，有一条无形的鞭，不断鞭打他。

楮岩和车缭一样，都是被了但尚未失掉知觉！楮岩见车缭如此惨状，又是怕，又是有奇怪，车缭的内功甚是不弱，而且他的脾气又是十分倔，怎的这一脚都捱不起。

他哪知，原来这书生的一踢，乃是用独门的功夫，踢着了车缭“大樵”这大樵的分正当背骨的神经末梢，车缭的“大樵”受了书生内功的冲击，登时全八万四千个孔都好像有一利针在钻刺一般。痛苦的觉，难以形容，岂只像受列形鞭析，简直是超过天下的任何一酷刑。

书坐冷笑：“你会折磨孩，如今我也叫你尝尝该受折磨的滋味，”车缭叫：“你，你杀了我吧！”

书生冷冷说：“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车缭：“你，你划儿吧。”

书生：“你绝不会无故怀疑这孩是檀公直的孙儿，是谁告诉你的？”

车缭：“是哈必图。”

书生似乎吃了一惊，喝问：“哈必图已经来商州？”

车缭正在忍受着难以形容的痛苦，好像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他只“嗯”了一声。

书生：哈必图已经见过了这孩么？“车镣：“还没见过。”

书生：“即然没有见过。何以你又说是他告诉你的？”车缭：“这，这…”在地上打了两个，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我要死啦！”

书生飞起一脚。这一脚踢在他的尾骨上。踢得很重，但说也奇怪，这重重的一脚踢过之后。车缭上所受的那有如给无数利针钻刺之苦。

却是顿然消失了，书生淡淡说：“你老实回答我，我可以让你保全一条命，否则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湖上习惯的说话，所谓“可以让你保存一条命，那就是要废掉他的武功的意思。

书生一时间没有详加考虑，不知不觉，用了这句江湖上的惯语，本来已经恢复了几分血的车缭的面孔，登时又变得苍白如纸了。书生还没觉察，喝：“说下去呀！我已经替你解了，你还在赖死么？”

车缭忽地冷笑：“你已经没有什么手段可以加于我了！”冷笑声中，只见从耳目鼻都血来，就像一棵枯萎的树似的，慢慢地倒了下去。

原来他趁着自己运用内功的时候，已经自己震断了自己的心脉了。

书生呆了片刻，心里想：“这人虽然可恶，倒还算得是一条汉。

”为了让车缭在断气之前免受痛苦，给他补上一掌。

车缭断断续续说：“你是我平生见过的武功最好的人，死在你的手上，也不算冤枉了。”说了这几句话，方始真的死了。

书往轻轻叹了气，回过来，解开楮岩的。

书生说：“你是不是商州节使完颜鉴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