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她别个人家的媳妇也还罢，檀公直的儿媳妇，那就更加可虑啦1”

完颜鉴瞿然一省，说：“对，岳飞的旧也还有许多在生的，有的已经变成草野之雄，有的则还在宋国军中任事，檀公直为儿讨这门媳妇，其志恐不在小，说不定就是想利用岳飞的外孙女儿，联合岳飞的旧，和咱们作对。”哈必图通：“如果她的公公和丈夫死了，她就会更加仇恨咱们大金，用不着她的公公指使，她一样也要和咱们作对。”

完颜鉴：“我懂，她本人虽然不是什么奢栏（了不起）人，但因她是岳飞的外孙女儿，她的份就重要了。咱们不能让她受人利用，对咱们大金不利的事，所以就必须将她除去，以免后患。”

说至此，他顿了一顿，跟着问哈必图：“檀公直是咱们全国的老贝勒，有许多人认识他，但他这个媳妇，我的手下却是没有人见过她的，如何才能将她缉拿归案？”

哈必图：“我见过她，我凭自己的记忆己经请一位画师画了她的容貌，现在我就把这张画图给你。”

完颜鉴展开画图一看，笑：“听说岳飞的女婿张宪是一员勇猛绝的虎将，想不到他的外孙女儿，竟然还长得相当漂亮呢！”

哈必图：“她的名字我也查来了，是盘龙山的猎说来的。”

完颜鉴：“叫什么名字？”

哈必图：“叫张雪波。”

完颜鉴：“叫张雪波？哦，我懂了，这个名字是有意的！”

哈必图：“有什么意义？”

完颜鉴：“岳飞和张宪不是同时同地在风波亭被秦桧害死的吗？雪波的意思就是要雪风波亭之恨！”

那个修剪枝的女仆听见“张雪波”这个名字，不觉陡然一震“咔嚓”一声，又把一枝不该剪的枝上开有牡丹的枝剪断了。

天香亭里已经没有闲杂人声，这次可是引起了哈必图的注意了。

哈必图抬起来，把望去，说：“这个躲在丛里的女人是什么人？”

完颜鉴：“是一个专司料理牡丹的女仆。”

哈必图：“哦，她会？她是汉人的女吧？”

完颜鉴：“不是，她是金人。”

哈必图：“她是‘家生’的还是买来的？”当时一般富贵人家的婢分为两，一是用钱买来的，一是原有的婢生下的儿女，一生下来，份也注定是婢的了，这婢，称为“家生”婢。

完颜鉴不知他何以对一个女仆问得这样仔细，说：“两者都不是。

她本来是个难民，内见她可怜，收容她的。”

哈必图：“她很得夫人吗？”

完颜鉴：“是的，内见她有几分气力，又会栽剪草，所以收了她贴女仆。”其实这个女仆之所以会“栽剪草”，还是到了她的家中之后才学会的，不过完颜鉴恐怕惹起哈必图的多疑，累及他妻，故而没有详细说明。

哈必图了，说：“请你叫她来！”

完额鉴叫：“兰姑，你过来！”

这个名字叫“兰姑”的女匠似乎吃了一惊，应：“大人，你叫我吗？”

哈必图不觉皱起眉，原来这个“兰姑”的名字虽，声音却像破罐一般。

完颜鉴：“园里又没有别的人，当然是叫你。你不必惊慌，这位哈大人有话问你。”

这个兰姑是否惊慌不得而知，但当她走到哈必图面前的时候，哈必图倒是被她吓了一惊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貌丑的女人，脸上横七竖八的有许多疮疤。

哈必图：“听说你对牡丹懂得很多。是吗？”

兰姑说：“这个园里的牡丹都是我料理的，稍微懂得一些。”

哈必图：“好，我和将军正要去赏牡丹，请你作陪，给我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