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的夫妻，怎会分开？”说罢笑：“你若还不放心，我唱支山歌给你听，表达我的心意。”

他平时是很少唱山歌的，张雪波央求他，也难得他唱一两会。此时为了哄妻喜，他自动唱起来了。“连就连，我俩缔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奈何桥上等三年。”

张雪彼笑得有如枝颤，说：“唱得很不错呀，但这支山歌，其实你早就应该唱的。现在才唱，已经嫌迟了。”谭成：“哦，我应该什么时候唱？”

张雪波笑：“应该在你向我求婚的时候唱。”

两人笑过之后，张雪波正容说：“我不是对你不放心，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乌，大难来时各自飞。如今为了恐防战火波及此间，咱们已经被迫要和冲儿分开。如果战火真的烧到山上来，到了大难临的时候，那时，那时，——”谭成斩钉截铁的：“咱们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生则同生，死则同死！”这八个字从丈夫中一说来，妻的泪也从中来了。

谭成：“雪妹，你怎么啦？”

张雪波：“成哥，你这样我，我喜得要哭啦，不过谭成：“我知，当然我不希望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张雪波：“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不错，我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但若真假的大难临，我倒不希望你和我同死，你一定要活下来！”

谭成：“为什么？”

张雪波：“为了冲儿。你的本领比我大，你可以更好照顾冲儿。”

谭成：“冲几会有师父照顾的。”

张雪波：“师父怎比得亲生父母？成哥，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将来碰上什么，你要为着冲儿，活下来！”妻这样认真的态度，吓得谭成也吃了一惊，勉笑：“我不过是用这几个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哪里真的就会碰上这不幸的事情。”

张雪波：“你有这样的心意，我不要你真的去，我死了也甘心了。成哥，你别睁大睛瞪我，好，好，咱们都莫说不吉利的话了，走吧，走吧。”

夫妻俩心中都是充满意柔情，但也隐隐有“不祥之兆”的顾虑。

尽他们都在避免说不吉利的话。

不知不觉他们已回到家门。只见炊烟袅袅，随风飘散。张雪波：“真不好意思，两位老人家己经自己烧饭啦。”

那两位老人家果然是等得肚都饿扁了。此时，谭成的父亲正在屋里说：“怎得还不见他们回来？”

张炎说：“别等他们了，先喝一碗汤吧。这是我用雪儿今早采回来的新鲜草蘑菇炖的山，你试试我的手艺。”谭成的父亲笑：“这是你乖女儿采回来的新鲜草菇，不等她回来，不大公吧？”

张炎哈哈笑：“老亲家，你真是人如其名，什么事情都要讲个公。我是怕饿坏你，天寒地冻，先喝一碗汤，也好让和暧和。雪儿是你的儿媳妇。要是当真饿坏了你，雪儿心里也不安的。”

张雪波抢先门，笑：“对不住，女儿回来晚了，公公，你还是听我爹爹的话，先喝汤吧。你和找客气什么，这汤倘若是我炖的，我也应当先孝敬你们两位老人家。”张炎笑：“你听见没有，这可是你的贤媳妇说的，没有什么所谓公不公了吧？”原来谭成的父亲名叫公直，凡事也总喜个理，所以张炎时常拿他的名字取笑。他们两亲家正在开玩笑，但一看见这对小夫妻回来的模样却是不禁怔住了。

张雪波虽然没有跌伤，但衣裳破裂几，而且沾满污泥。那两捆柴草是谭成挑的，用的也不是扁担而一树枝。最令他们吃惊的是：谭成上虽然没有沾那么多污泥，但却有血迹。

谭成把柴草放下，笑：“我们打了一只老虎，爹，你别害怕，这是老虎血，不是我的血。”说罢，把那条虎从柴草丛中拿来。

张雪波：“我们本来想今晚给你们添一菜，烤老虎吃的。只好明天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