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前天来找他父亲的那个客人，在他家里只喝了一杯茶，席不暇，就要走了。他的父亲送那客人下山，很晚很晚方始回家。他曾经问过父亲那个客人是谁，父亲却像心事重重的样，叫他不要多问。说是到了可以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自从那客人来过之后，他的父亲一直像是闷闷不乐，昨天今天都没去打猎。

因此他虽然那样安妻，心里其实也是和妻一样，有了一丝不祥之。

他又再想：“前天来的那人客人，来得虽然奇怪，可还是来到我的家人中找爹爹。今天找岳父那个客人，却并没有找上门来，他们在悬岩后面说话，也好像是特意要找那样僻静地方，难岳父真的怕我偷听吗？这就是更奇怪了！”夫妻心里都是怀着疑团，谭成也只能像妻那样，把疑团藏在心中了。

此时他已经把散落在地上的柴草重新捆好，在柴草里他还发现一包草菇。“昨天你才采了许多草菇回来，如今又是这么一大包，哈，恐怕三天都吃不完。”谭成说。张雪波笑：“我知你们爷儿俩都喜吃新鲜的草菇，明天你去猎两只山回来，和草菇一同炖吃，味就更好了。

”

谭成笑：“还用你说，你爹刚才已经打了两只山回来了。我的烹调手段远不及你，所以才特地来找你这位大厨师回去烹调的。”

张雪波笑：“怪不得你这样好心来找我，原来如此。好，那咱们就回去吧。”

谭成：“你不要多歇一会？”

张雪波：“早就没事啦，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谭成折下一如手臂的树枝给她当作扁担。自己扛起那死老虎与妻并肩同行。

走了几步，张雪波忽地眉一皱，脚步有歪斜。谭成吃一惊：“雪妹，你怎么啦？”

张雪波：“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作闷。”谭成连忙放下死老虎，说：“你瞧是吧，你都未曾恢复力呢。别逞了，柴草放下，让我来挑。”一面说话，一面替妻搓。不搓还好，他一替妻搓，张雪波反而哇地把黄胆都呕了来。张雪波推开他：“你别扰我，我不是病，也不是疲劳。”

谭成：“那你怎么会呕得这样厉害？”张雪波低声：“我，我好像是又、又有了。”说话之际，满面通红。谭成怔了一怔，说：“有、有什么？啊。我明白啦，我又要爸爸啦！”

张雪波：“你这样大叫大嚷什么，给人听见笑话。”谭成笑：“最近的一家猎，也隔着一座山呢。哪会有人听见，除非是你爹爹——”

张雪波望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谭成瞿然一省，想起那个客人，方始发觉自己话说的太满。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天都快要黑了，你爹爹的那个客人料想早已走了。你爹倒是有可能来找你的，不过你还怕给他知吗？他久已盼望多添一个外孙过继给他，要是他知了，恐怕比我还更喜呢。雪妹，你悄悄告诉我吧，有了几个月了？”

张雪波羞红了脸，说：“前天才发现的。”

谭成：“原来这是因为你已经发现了自已有的缘故，这就怪不得了。”

张雪波怔了一怔，问：“你说什么呀？”

谭成：“以你的轻功造诣，本来应该跑得比那老虎更快的。”

说至此，不觉有担心低声：“你摔了一跤，会不会，会不会——”

张雪波红着脸：“前天才发现有的，孩还未成形呢。哪能就摔坏了他。别胡扯了。走吧，走吧。”

谭成：“把柴草给我，让我来挑。”

张雪波：“我不过作闷而已，现在亦已好了。这老虎我扛不起，两捆柴草，你还怕我挑不动吗？”

谭成：“不，不，肚里的孩要。你挑动得，我也放心不下，听话，听话，乖乖地给我吧。”

张雪波受到丈夫的护，心里甜丝丝的有说不的舒服，中却：“这老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