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招架，躲闪。

步剑尘大骇，忍不住放开剑柄，细长的丝竹剑在姬云裳的前抖动着，仿佛是一个夙世回的印记。

他忍不住大叫：“你为什么不躲开？”

姬云裳惨然一笑，没有回答。她握着丝竹剑的剑柄，一寸寸将它。

骨骼破碎的声音无比刺耳，大蓬鲜血在她指间开谢，但她的笑容中却有份释然，因为她终于偿还了这一剑。

于是，数十年的恩，数十年的相思，都不再为空。

她的声音也仿佛来自天际：“我这条命已经还给了华音阁，自此，再没有承诺能拘束我。”

她的目光投向郭敖，这目光剥离了愤怒与悲伤，唯留下一片澄静。

令人心胆俱寒的澄静。

郭敖的心也不禁被这寒意所摄，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随即，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狂怒，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已经重伤至此，他却还是惧怕她！

他冲上前去，将姬云裳手中的丝竹剑夺过，用力在空中挥舞着：“那又如何？又如何？”

姬云裳任由他将剑夺去，只淡淡一笑：“我若今日不死，日后千山万，也要斩你于剑下！”

没有过多的威胁，这句话从她中而，已是足以匹敌死神的诅咒。

郭敖呆了呆，突然狂笑：“我等着，我等着你！”他手中长剑一抖，就要向姬云裳斩落。

步剑尘嘶声喝：“住手！”

郭敖猝然收剑，恶狠狠地望着步剑尘。他的神急剧变换，突然，发一阵咯咯的笑声。

他将丝竹剑放在步剑尘手中，拍了拍他的肩，：“你终于应了自己的誓言，为我父亲报了仇。全华音阁的人都看到了呢。”他脸上满是愉悦，似乎真诚地为步剑尘到喜。

他说的没错，此刻，华音阁弟们全都怔怔的站在虚生白月中，望向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鲜血化成红雾，将姬云裳笼住，与辉煌的灯火相映，显得极为耀。

步剑尘呆呆看着手中的丝竹剑，中慢慢沁了一滴泪。

又为何，要刺这一剑？

郭敖笑：“你一定很后悔刺了这一剑，是不是？”

步剑尘无言，他的确分不清楚，是不是该刺这一剑！

若他知杀于长空的是姬云裳，他还会发这个誓言么？

郭敖叹息着，满怀悲悯地：“那让我帮你一把，赎回自己的罪过吧！”

他的掌倏然在丝竹剑上一带，剑锋嗡然回折，刺了步剑尘的。郭敖一掌拍在弯曲的剑上，失魂丧魄的步剑尘动也不动，任由他将整柄长剑拍了自己的。

步剑尘低，看着自己的。那同样是一枚夙世回的印记，钤在他的。他忽然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剧烈地咳嗽着。

因为他忽然发觉这件事非常可笑。

他辛辛苦苦将郭敖找来，动用一切力量使他成为阁主，不惜任何代价遮掩着他的过错，为的就是让他将这柄剑刺自己的么？

步剑尘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