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火一般，盯在上面。

华音阁。

李清愁忽然想起了那个苗疆的少女，想起了她萦绕在自己耳边的哭泣。

这一切，全都因这三个字而起，若没有这三个字，蓝羽又怎会成什么万妙灵仙，又怎会与自己生死相搏，最终化茧包围了自己？

华音阁！

酒劲上涌，那般的力直钻李清愁脑中，他猛力转，对郭敖：“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郭敖也正酒气上涌，并未发现他的异常，笑：“自然是好朋友了，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李清愁咬住牙，：“你以前救过我，我也数度救过你，可以说是同生死，共患难过。最艰苦的时候我们一同分吃过半个烂桃。你如果记得这些，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语气，他的神态，全都大违常态，如果郭敖没有喝这么多酒，就一定能看来。但现在，他只是很平常地笑：“什么事这么大不了？竟让你这么认真？你我情谊何必多说？你只讲来就是了。”

李清愁盯着牌楼，一字字：“我要你将这面牌楼掀翻，砸成碎片！”

他的神炽烈而决，话语中绝没有半回寰余地。郭敖了，笑嘻嘻地：“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砸一面牌楼么，瞧你说的就跟天塌下来一般。”

他转过来，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当他的目光接到那三个大字时，他的酒忽然醒了。

砸这面牌楼？砸这面象征着华音阁权威的牌楼？他骇然回视着李清愁，但李清愁的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

郭敖心中兴起了一丝惶然，酒劲稍稍褪去后，他自然知砸倒牌楼后有什么后果。也许是他们两人被刀分尸，也许是两人被天涯追杀。不什么后果，他的阁主之位是不成了。

他忍不住低声对李清愁：“这牌楼……”

李清愁猝然转，两只略带疯狂的眸却又极为清澈地罩在他脸上，就这么看了他一，忽然大笑：“我说着玩的呢，你还真当真了？”

他大笑，笑得泪都落了下来。

朋友，只是朋友。

慢慢地，郭敖的拳握了起来。他的心底忽然涌起了一冲动，他看着李清愁，知得很清楚，前的这个人已无缚之力，他看到了李清愁的眸，知只要李清愁有半力气，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手。但他没有，所以他那么郑重地求自己，但自己却为了劳什的阁主之位，拒绝了他。自己算什么狗的英雄，又有什么脸说着狗的友情？

他心底的冲动猛地灼烧起来，将他的心烧成焚城大火，也将他的声音烧了八度：“这牌楼……这牌楼可真不容易砸啊！”随着话声，他的形跃起，光芒微闪之间，舞剑厉声怒啸，笔直轰在了牌楼的正中，将那个“音”字斩成了两截！

大的轰响几乎贯穿了整个华音阁，群山仿佛都为这一剑所惊，猛然震响起来。所有在华音阁中的人，无论是繁忙还是清闲，傲或是淡泊，全都在这一瞬间受到那大的惊悸。

从这一刻始，也许华音阁就不是原先的华音阁了。

郭敖形借力盘旋，又是一剑怒斩在牌楼旁的天仪上。他内的那烈火越烧越旺，让他莫名地到一阵阵烦躁不安。唯一让他快意的就是这烈火随着他的剑势飙，让他稍觉安宁。这快意又诱发他连绵剑，剑剑轰在天仪上，将历代阁主铭刻下的文字斩得碎屑飞。

天已破晓，隐隐朝中，皇鸾钟发叹息一般的悲鸣。

这是一场灾难，灾难正中心的两个人，却都在疯狂着，发着。

李清愁脸上腾起一阵嫣红的兴奋，他的十指都在轻轻颤抖着，似乎无法承受这复仇的快意。

漫天曙突然一暗，一朵黑的墨云如破九天而下，飘落在他前：“住手！”

声音不，却带着无上的威严，令郭敖那近乎疯狂的剑势也不由得一窒。

下意识中，郭敖撤回斩向天仪的一剑，向来人劈去。

一雪狼般的劲气旋转着飙了过来。这劲气也同样充斥着难以言谕的威严，宛如凤凰临空，傲视尘寰。若是平时，郭敖一定会躲闪，不求伤人，先求自保。但一连番的剧烈动作让他内的酒劲完全发挥来，他已经无惧天地！

暴喝声中，舞剑幻起一冷电，皎然临空，宛如亮起了一明月，带着悍然霸气，向下怒斩。

来人冷哼一声，大袍袖临风舞起，整个夜仿佛都随之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