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狞厉，一如她最后的诅咒：“亵渎神，你会遭天谴的。”

这几个简单的字，在夜风中回，显得如此凄恻，可怖。

郭敖历江湖十数年，所见过的死人无数，但此时，却从心底泛起一阵极大的厌恶与恐惧，再也无法停留，踉踉跄跄地向下奔去。

但九姑那临死镶嵌住的神，却始终无法挥去。他忍不住怒骂：“死老太婆，为什么单单跟我过不去！”

他刚奔到牌楼前，脚步便倏然顿住，因为他看到，牌楼前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皇鸾钟鸣响，终于将华音阁的人召集来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惊惶，有的疑惑，有的厌恶。显然，突然响起的皇鸾钟声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显然没有好准备。

皇鸾钟响，表明已有人顿悟真正的剑法，也就表明华音阁主已有了人选。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自汉白玉台阶而下的郭敖上。他们那不同的神态，也就一齐在这目光中浮现。

郭敖心中并没有他预先所想的欣喜，相反地，这些复杂的目光让他想到了九姑，那四溅的鲜血从他前掠过，他望着这些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这些人也许也会有血溅长空的一天。

他正在沉，人群中抢一人，厉声：“你是什么人？竟敢私自敲响皇鸾钟？”

那是韩青主。

郭敖正在猜想韩青主这么问的用意，就见前剑光一闪，韩青主长剑在手，一招寒鸦戏向自己攻了过来。郭敖这一日都在存想新学到的剑法，其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的脑海中。此时见韩青主刺的这一剑虽然狠辣迅捷兼而有之，放之江湖之上也是一的手，但其中绝无剑法的真髓，于是随手也是一招寒鸦戏刺。

两剑光才一击，立时下便判。韩青主的剑光虽然灼目，但却无法压下那一缕细细的光芒。这光芒似是漫不经心而发，却在一瞬之间就穿透了密的剑光，指在了韩青主的前。

于是冲天剑光消散，只剩下一柄剑，舞剑。

韩青主脸上变，惊叫：“剑法？你悟了真正的剑法？”

舞剑不动，韩青主缓缓退后，脸上写满了惊惧。只有在旁人都看不到的瞬间，他的角才极为隐蔽地眨了眨，向郭敖示意。

郭敖心底涌起了一阵动。

韩青主早就知自己修成了真正的剑法，皇鸾钟响起，所有人都知剑法已然重现江湖，他这样的目的，无非是想重新调这一，而且指明会剑法的这个人，就是前的者，就是郭敖。

于是所有人的神都变了。无论它们本来是惊惶，是疑惑，还是厌恶，现在都掺杂了很大的敬意。

无论谁顿悟了剑法，都值得尊敬。

这是华音阁的规矩。

郭敖轻轻叹了气，他知自己已经成为华音阁主，但不知怎地，他并没有受到这份权力所带来的荣光。

也许是因为九姑的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