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浮躁。他沉着，他知，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极为重要的关节，而这关节，也许就是剑法最大的秘密。

缓慢地，他再度翻开了这本古册。

这一次，他足足读了三个时辰。

他并不想这么多时间，只有当最后一页翻过之后，他才霍然意识到，竟然已过了这么久！每一句都是那熟悉之极的字句，但郭敖就是忍不住要反复诵读，仿佛自己并不明白这些简易之极、熟悉之极的句一般。

他是不明白，这一遍读过之后，他脑中的难题又解开了几个，但更多的难题包围而来，让他不敢骄傲，只能敬畏。

所知的越多，未知的就越多。

这个理，郭敖朦朦胧胧地懂了。所以，他再度翻开了古册。

这次，他连第一页都读不过去。反反复复的，他就是在读前三句话，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第四句。

但他的心境却清明无比，仿佛徜徉在一片未知的世界中，所见所闻，无不是从前困惑已久的惊喜。但这惊喜却伴随着惊恐而来，恍惚之中，他似乎是在害怕着，既害怕他读来读去都是在读这前三句，又害怕见到第四句。这的怪异觉渐渐孳生为大的痛苦，他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狂喜着，一半惊惧畏缩。错的觉让他几乎死去。

终于，他忍不住合上了书册，：“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伴随着幽幽一声叹息，那个声音再度在他心中响起：“因为你已开始悟了。这就是剑法的真相啊。”

郭敖又忧又喜，：“剑法的真相？前辈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些？”

那声音：“这却不行，每个人参悟的剑法都不相同，彼此之间也绝不可能相互传授。所以，你要想学得真正的剑法，就只有靠自己。记住，用你的心，因为剑法是心剑。”

郭敖心中动了动，心剑？他忽然响起很久很久前，于长空讲给他听的一段话，这二十年来，他从未想通过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它讲的是心，跟剑没有丝毫的关系。

刹那之间，这段话在郭敖的心一闪而过，他忽然觉得自己悟通了很多理。

他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泻的剑光从他手中挥，漫天中都是铜屑！他这随意的挥洒竟就将四周的铜削去了好大一片，剑光宛如梦幻一般，罩住了这个古铜的世界。

每一招都是剑法，每一招都是绝世的剑法！

古册上的一字一句都在郭敖心过，他不必再看古册，那上面的字迹就自行现在前，他刺的不是剑法，而是书册中的一个个苍古遒劲的字。

而这些字，就是剑法，绝世的剑法。

这，就是剑法的本相。

十二招剑法只是形，这片刻挥舞的千招万招中，又蕴涵了多少剑之神？形与神齐，密不可分，才是完整的剑法，化亿万的绝剑。

郭敖收剑而立，神完气足，他从未觉如此快意过，他也从未到自己的武功这么明过！所有困惑着他的武学难题，都在这一刻解开。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震得铜轰轰直响。郭敖一鼓劲，那轰响倏然大了几十倍，沛不可御！他的内息，也似乎随着领悟了真正的剑法而大了许多。

现在的他，登峰造极，无与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