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睛还重要？

郭敖犹豫了一会，：“然而我这一招不叫‘潜虬媚渊’，叫‘明驼骏足’，是于长空先生临终所传剑心诀中一式，并非剑法。”

那人嘴角浮一个讥诮的笑意：“难你连于先生乃是鄙阁上届阁主都不知？”

郭敖忍不住一怔。

于长空执掌华音阁数年中，多数时间不理阁中事务，特立独行。因此，世人提起于长空之时，多半先云天下第一手，却连“华音阁主”这四个尊崇无比之字，也要放在第二位提起，这却是百代未有的殊荣。

但华音阁究竟垂世百年，蜚声天下，上一届阁主是谁这样的大事，郭敖这久走江湖之人岂能不知？

郭敖不免有些尴尬：“这个自然是知的。然而人传于大侠剑心诀开天辟地，自成一家，并非华音阁历传剑法。”

那人淡淡笑：“剑法自唐末开创以来，虽然只有十二式，却传世百年，而其最大的奥妙就在于，这十二式剑法在不同人手中，会呈现完全不同的姿态。剑心诀，也正是于先生对剑法的领悟。”

郭敖心中犹疑，也不知该不该回答。

那人微笑：“剑法的妙，你日后自会知晓，关键是你已经击败了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步某人吩咐一声，华音阁还没有拿不到的东西。”

吴越王皱的眉突然松开：“你是华音阁代阁主步剑尘？”

那人淡淡：“正是。”

他自报份，在场诸人又是一震。十年前，华音阁主于长空莫名暴毙，阁中内讧重重，上弦月主姬云裳远走南疆。东天青主临危受命，扫平诸多反对势力，稳定了阁中局面，并发誓要要查明真凶，为阁主复仇。十年来，华音阁事一直由东天青主代摄，尚未另立新主。而这东天之主，正是步剑尘。

华音阁声名煊赫，立世九百余年，弟之数也远逾武当少林。因而其间派系之争也就格外复杂。步剑尘本来生医学世家，传说早年为了救治妻所罹奇疾，才投诚其中。

步剑尘孤投诚，并非华音嫡系；武功虽，在阁中却也算不上登峰造极，却能居摄阁主之位十年，毫无变故，可见其治世用人之才，委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郭敖看着前这个人，心中涌起一难言之。

他心中明白，步剑尘此来将台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吴越王，而是为了他。

于长空的传功，姬云裳的警告，步剑尘的试剑，他已隐约觉察，自己与这个叫华音阁的神秘门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就在那细如游丝的剑光照在他面前的一瞬，他到脑海突然一震，似乎一尘封已久的大门微微开启一线，透许多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来，步剑尘，姬云裳，崇轩……难这些武林名宿，早在少年时代，就已与自己相识么？

那么自己为何又完全回想不起来？

一阵刺痛透空而来，仿佛有人在他脑海狠狠了一把。

这痛苦并不是第一次到，多少年的江湖生涯，他都会在恶梦中被它惊醒，然后一次次难以睡。

——那是要记起却又永远不能的痛苦，曾折磨他多年，是众人中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剑神心中无可诉求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