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晃地走来，果然似已醉了。

她穿着曳她的长裙，虽然醉，风姿却还是很——在灯光下远远地看来仿佛很。

可是一走得近了些，风四娘立刻就发现她已是个老太婆，脸上虽然抹着很厚的脂粉，却还是掩不住满脸的皱纹。

“张果老。”霍英第一个冲过去：“你们的客人呢？”

张果老抬起，上上下丁地看了他儿，格格地笑了起来：“我认得你，你昨天来过。”她忽然又叹了气：“可惜你今天却来迟了。”

“难人都已走了？”

“还没有走。”张果老摇着，又格格地笑了起来：“他们不会走的，你就算用赶他们，他们也不会走的。”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风四娘已冲了去，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人果然还没有走，而且永远也不会走了。

客厅里灯火辉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昧，成坛的酒。

每个人守着鲜艳华丽的衣服，显得很威风，很神气。

只可惜他们都已是死人。

“鲨王”鱼吃人、金菩萨、“金弓银刺虎刀，追云捉月上飘”厉青锋、人上人、轩辕三成、轩辕三缺。

他们在活着的时候，都是显赫一时的英雄好汉，富甲一方的武林大豪。

只可惜他们现在都已是死人，每个人上都被砍了一刀。

一刀就已致命。

是谁有这么锋利的刀？

是谁有这么快的手？

萧十一郎

除了萧十一郎外还有什么人？

风四娘全都已冰冷，沈君的心更冷。

死的并不止他们六个人，除了外面的张果老外，这里已连一个活人都没有，连女人也都已同样死在刀下。

致命的一刀。

萧十一郎，萧十一郎，你的心为什么如此狠？

死人已不再血。

沈君已忍不注要泪，她不仅为这些死人悲哀，也在为自己悲哀。

她全心全意着的人，竟是个冷血的刽。

风四娘却轻轻吐气。

这景像虽然悲惨可怕，但是萧十一郎总算并没有死在这里。

只要他还活着，别的事都可以等到以后再说。

沈君忽然转过，用一双带泪的睛瞪着他：“你还说我错恨了他？”

风四娘叹了气，：“不怎么样，他绝不是你想像中那样无情的人。”

沈君咬着嘴，冷冷：“他的确不是，他本不能算是人，”风四娘：“难你已认定了这些人是死在他手里的？”

沈君：“难不是？”

风四娘：“绝不是，他从来也没有杀死过一个无辜的人，”沈君：“那么这些人是谁杀的？”

风四娘：“我可以问得来，我一定要问来，幸好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人。”

院里凄凉而寒冷，连灯光都似已变得森森的，宛如鬼张果老虽然还活着，可是在灯下看来，脸也像是死人一样。

她已坐下来，坐在厅前的石阶上，不停地笑，不停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