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才转过来打量萧十一郎。

她不是那时常会害羞的女人，但瞧见萧十一郎那双猫一般的睛时，还是不由自主垂下了，带着三分羞涩，七分甜笑，：“贱妾素素，是特地来待侯贤伉俪的。”

又是“贤伉俪”

沈璧君垂得更低，希望萧十一郎能解释。

但萧十一郎若真的解释了，她也许又会觉得很失望。

萧十一郎只淡淡：“不敢当。”

素素：“两位若有什么需要，只吩咐，若有什么话要问，问我就行了。”

萧十一郎：“我若问了，你肯说吗？”

素素抿着嘴笑：“只要是我知的，知无不言。”

萧十一郎：“我们承蒙相教，却连是谁救的都不知。”

素素：“那是我们家公，乘着雨后去行猎时，无意中发现了两位。”

她忽又嫣然一笑，：“我们家公本不喜闲事的，但见到两位不但郎才女貌，而且情如海，纵在垂死迷时，手还是握着，舍不得松开——”听到这里，沈璧君的脸已似在燃烧。

幸好萧十一郎将活打断了，：“却不知你们家公尊姓大名？”

素素笑：“他姓天，我们下人的，只敢称他为天公，怎么敢去问他的名字呢？”

萧十一郎：“天，天地的天？”

素素：“嗯。”萧十一郎“有这姓吗？”

素素笑：“一个人有名姓，只不过是为了要别人好称呼、好分辨而已，只要你愿意，随便姓什么都无所谓的，是吗？”

萧十一郎不说话了。

素素笑得更甜，又：“譬如说，我劳问两位贵姓大名，两位也未必肯将真实的姓名告诉我，是吗？”

萧十一郎也笑了，：“却不如这位天公是否愿意见我们一面？”

素素：“当然愿意，只不过——”萧十一郎：“只不过怎样？”

素素嫣然：“只不过现在已是夜，他已经睡了。”

萧十一郎这才发觉了两件事。

屋里本没有窗。

有光是因为上嵌着铜灯。

素素：“公知两位都不是普通人，而且武功一定很，所以再三盼咐我们，千万不可怠慢了两位。”

萧十一郎淡淡笑：“若是武功很，就不会如此狼狈了。”

素素徐徐地说：“你受了四内伤，两外伤，外伤虽不致命，但那四内伤，却仿佛是被‘摔碑手’、‘金钢掌’这一类的功夫击伤的，普通人只要挨上一举，就活不成了，你却还能支持得住，若不是武功极，就是运气太好了。”

萧十一郎笑：“姑娘非但目光如炬，而且也是位人，否则又怎会知我是被哪一掌力所伤？”

素素巧笑：“其实我什么都不懂，全都是听别人说的。”

她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话末说完，已转走了去。

萧十一郎既没有止，也没有追问。

沈璧君这才偷偷瞟了他一，悄声：“你看这位姑娘怎样？”

萧十一郎：“还不难看，也不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