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寸草不生的荒山，就连那漫山遍野的沼气毒潭，也比世上的所有的朵都可得多。”

小公失笑：“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连想法也和别人完全不同。”

萧十一郎笑：“就因为我是个怪人，所以你才会喜我，是么？”

小公伏在他膝上，柔声：“一也不错，所以我无论什么事都依你。你若真想到那地方去，我们现在就走。”

萧十一郎长长吐气，：“只要我能再回到那里，就算立刻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小公：“好，我答应你，我一定让你活着回到那里，然后…”

萧十一郎打断了她的话，悠悠：“然后再死在那里，是么？。”

穷山，恶谷。

山谷间弥漫着杀人的瘴气。

谎言必定动听，毒如蛇蝎的女人必是人间绝，致命的毒药往往甜如杀人的桃瘴也正是奇幻绚丽，令人目眩神述。

但忠言必逆耳，良药也是苦的。

这是什么理？

难这就是“造化人”？还是上天有意在试探人类的良知？

沈璧君想不通这理。

若说天是最公平的，为什么往往令好人都坎坷终生、受尽拆磨，坏人却往往能享尽荣华富贵？

若说“善恶到终有报”，为什么小公这人却能逍遥自在活下去，萧十一郎反得死！

后面是寸草不生的峭，前面是不可测的绝壑。

萧十一郎嘴里又在低低哼着那首歌，亦这时候、这地方听来，曲调显得更凄凉、更悲壮、也更寂寞，但他的神却是平静的，就仿佛狼天涯的游，终于又回到了家乡。

小公一直在凝视着他，忍不住问：“你真是在这地方长大的么？”

萧十一郎：“嗯！”小公叹了气，：“一个人要在这地方活下去，可真不容易。”

萧十一郎嘴里忽然一丝凄凉的微笑，悠悠：“活着本就比死因难得多。”

小公波动，：“但千古艰难唯一死，死，有时也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萧十一郎：“只有那些不想死的人，才会觉得死很苦。”

小公眨着，笑：“你难真想死？我倒不信。”

萧十一郎淡淡：“老实说，我本没有仔细去想过，本就不如自己是想死，还是想活？”

小公缓缓：“但死既然是那么方便的事，你若真想死，又怎会活到现在？”

萧十一郎不说话了。

小公笑了笑，：“你还想再往上面走么？看来这里已经像是路的尽，再也走不上去了。”

萧十一郎沉默了很久，喃喃：“不错。这里明明已到了尽，我为什么还要想往上走？…真的，我为什么还要想往上走。…。”

他忽然向小公笑了笑，：“我想一个人在这里站一会儿，想想小时候的事。”

小公：“你站不站得稳？”

萧十一郎：“你为何不让我试试？”

小公珠转了转，终于放开了扶着他的手，笑：“小心些呀！莫要掉下去了，连尸首都找不着，活着的萧十一郎我虽然见过了，但死了的萧十一郎是什么样，我也想瞧瞧的。”

萧十一郎笑：“死人虽比活人听话，但却一定没有活人好看，你若瞧见，只怕会变得讨厌我了，我何必让你讨厌呢？”

他又回向沈璧君笑了笑，忽然跃向那不可测的绝壑中了下去…

沈璧君全都凉透了。

萧十一郎果然是存心来这里死的！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这声音就像是霹雳，一声声在她耳边响着！

“他死了，我却还有脸活着…。·我怎么对得起他？我又能活多久？还有谁会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