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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聚歼(4/10)

向后跃,转便奔。她奔驰如电,一刹那间已在数丈之外,桃谷六仙齐声大呼,再也追赶不上。令狐冲横剑而,喝:“往哪里逃?”白光闪动,剑指向她的咽。这一剑直攻要害,那婆婆吃了一惊,急忙缩躲过,令狐冲斜剑刺她右肩,那婆婆无可闪避,只得向后急退两步。令狐冲一剑得她又退了一步。他长剑在手,那婆婆如何是他之敌?刷刷刷三剑,迫得她连退五步,若要取她命,这婆婆早已一命呜呼了。

桃谷六仙呼声中,令狐冲长剑剑尖已指往她。桃仙等四人一扑而上,抓住了她四肢,提将起来,令狐冲喝:“别伤她命!”桃仙提掌往她脸上打去。令狐冲喝:“将她吊起来再说。”桃:“是,拿绳来,拿绳来。”但六人边均无绳索,荒野之间更无找绳索,桃仙和桃仙四寻觅。突然间手中一松,那婆婆一挣而脱,在地下一,冲了去,正想奔跑,突觉背上微微刺痛,令狐冲笑:“站着罢!”长剑剑尖轻戳她后心肌肤。那婆婆骇然变,只得站着不动。桃谷六仙奔将上来,六指齐,分了那婆婆肩胁手足的六。桃仙摸着给那婆婆打得起了的面颊,伸手便打还她耳光。令狐冲心想看在仪琳的面上,不应让她受殴,说:“且慢,咱们将她吊了起来再说。”桃谷六仙听得要将她吊起,大为喜,当下便去剥树搓绳。令狐冲问起六人和她相斗的情由。桃枝仙:“咱六兄弟正在这里大便,便得兴采烈之际,忽然这婆娘狂奔而来,问:‘喂,你们见到一个小尼姑没有?’她说话好生无礼,又打断了咱们大便的兴致…”盈盈听他说得肮脏,皱了眉,走了开去。令狐冲笑:“是啊,这婆娘最是不通人情世故。”桃叶仙:“咱们自然不理她,叫她开。这婆娘手便打人,大伙儿就这样打了起来。本来我们自然一打便赢,只不过上大便还没抹净,打起来不大方便。令狐兄弟,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差些儿还让她给逃了去。”桃:“那倒未必,咱们让她先逃几步,然后追上,教她空喜一场。”桃实仙:“桃谷六仙手下,不逃无名之将,那一定是会捉回来的。”桃:“这是猫捉老鼠之法,放它逃几步,再扑上去捉回来。”令狐冲笑:“一猫捉六鼠尚且捉到了,何况六猫捉一鼠,那自是手到擒来。”桃谷六仙听得令狐冲附和其说,尽皆大喜。说话之间,已用树搓成了绳索,将那婆娘手足反缚了,吊在一株树之上。

令狐冲提起长剑,在那树上一掠而下,削下七八尺长的一片,提剑在树上划了七个大字:“天下第一醋坛”桃仙问:“令狐兄弟,这婆娘为甚么是天下第一醋坛,她喝醋的本领十分了得么?我偏不信,咱们放她下来,我就来跟她比划比划!”令狐冲笑:“醋坛是骂人的话。桃谷六仙英雄无敌,义薄云天,文才武略,众望所归,岂是这恶婆娘所能及?那也不用比划了。”桃谷六仙咧开了嘴合不拢来,都说:“对,对,对!”令狐冲问:“你们到底见到仪琳师妹没有?”桃枝仙:“你问的是恒山派那个貌小尼姑吗?小尼姑没见到,大和尚倒见到两个。”桃:“一个是小尼姑的爸爸,一个是小尼姑的徒弟。”令狐冲问:“在哪里?”桃叶仙:“这二人过去了约莫一个时辰,本来约我们到前面镇上喝酒。我们说大便完了就去,哪知这恶婆娘前来夹缠不清。”令狐冲心念一动,:“好,你们慢慢来,我先去镇上。你们六位大英雄,不打被缚之将,要是去打这恶婆娘的耳光,有损六位大英雄的名。”桃谷六仙齐声称是。令狐冲当即和盈盈快步而行。盈盈笑:“你没剃光她的发,总算是瞧在仪琳小师妹的份上,报仇只报三分。”

十余里后,到了一大镇甸上,寻到第二家酒楼,便见不戒和尚与田伯光二人据案而坐。二人一见令狐冲和盈盈“啊”的一声,将起来,不胜之喜。不戒忙叫添酒添菜。令狐冲问起见到有何异状。田伯光:“我在恒山了这样一个大丑,没脸再耽下去,求着太师父急急离开。那通元谷中是再也不能去了。”令狐冲心想,原来他们尚不知恒山派弟被掳之事,向不戒和尚:“大师,我拜托你办一件事,行不行?”不戒:“行啊,有甚么不行?”令狐冲:“不过此事十分机密,你这位徒孙可不能参与其事。”不戒:“那还不容易?我叫他走得远远地,别来碍老的事就是了。”

令狐冲:“此去向东南十余里,一株树之上,有人给绑了起来,吊起…”不戒“啊”的一声,神古怪,微微发抖。令狐冲:“那人是我的朋友,请你劳驾去救他一救。”不戒:“那还不容易?你自己却怎地不救?”令狐冲:“不瞒你说,这是个女。”他向盈盈努努嘴,:“我和任大小在一起,多有不便。”不戒哈哈大笑,:“我明白了,你是怕任大小喝醋。”盈盈向他二人瞪了一。令狐冲一笑,说:“那女人的醋劲儿才大着呢,当年她丈夫向一位夫人瞧了一,赞了一句,说那夫人貌,那女人就此不告而别,累得她丈夫天涯海角,找了她十几年。”不戒越听睛睁得越大,连声:“这…这…这…”息声越来越响。令狐冲:“听说她丈夫找到这时候,还是没找到。”正说到这里,桃谷六仙嘻嘻哈哈的走上楼来。不戒恍若不见,双手抓住令狐冲的手臂,:“当…当真?”令狐冲:“她跟我说,她丈夫倘若找到了她,便是跪在面前,她也不肯回心转意。因此你一放下她,她立刻就跑。这女法快极,你一眨,她就溜得不见了。”不戒:“我决不眨,决不眨。”令狐冲:“我又问她,为甚么不肯跟丈夫相会。她说她丈夫是天下第一负心薄幸、好无厌之徒,就再相见,也是枉然。”不戒大叫一声,转奔,令狐冲一把拉住,在他耳边低声:“我教你一个秘诀,她就逃不了啦。”不戒又惊又喜,呆了一呆,突然双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大声:“令狐兄弟,不,令狐掌门,令狐祖宗,令狐师父,你快教我这秘诀,我拜你为师。”令狐冲忍笑:“不敢,不敢,快快请起。”拉了他起来,在他耳边低声:“你从树上放她下来,可别松她绑缚,更不可解她,抱她到客店之中,住一间店房。你倒想想,一个妇人家,怎么样才不会逃店房?”不戒伸手搔,踌躇:“这个…这个可不大明白。”令狐冲低声:“你先剥光她衣衫,再解她,她赤,怎敢逃店去?”不戒大喜,叫:“好计,好计!令狐师父,你大恩大德…”不等话说完,呼的一声,从窗落街心,飞奔而去。桃:“咦,这和尚好奇怪,他甚么去了?”桃枝仙:“他定是急,迫不及待。”桃叶仙:“那他为甚么要向令狐兄弟磕,大叫师父?难年纪这么大了,拉也要人教?”桃:“拉跟年纪大小,有甚么系?莫非三岁小儿拉,便要人教?”盈盈知这六人再说下去多半没有好话,向令狐冲一使,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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