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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比剑(8/10)

岳灵珊裹在一团剑光之中。岳灵珊一声惊呼,连退了几步。莫大先生岂容她缓手来,施展那招“雁回祝”?他手中短剑越使越快,一“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有如云卷雾涌,旁观者不由得目为之眩,若不是群雄觉得莫大先生颇有以长凌幼、以男欺女之嫌,采声早已大作。

当岳灵珊使“泉鸣芙蓉”等几招时,令狐冲更无怀疑,她这几路剑法,是从华山思过崖后的石上学来的,寻思:“小师妹为甚么会到思过崖去?师父、师娘对她甚是疼,当然不会罚她在这荒僻的危崖上静坐思过。就算她犯了甚么重大过失,师父、师娘也不过严加斥责而已。思过崖与华山主峰相距不近,地形又极凶险,即令是一个寻常女弟,也不会罚她孤零零的去住在崖上。难是林师弟被罚到崖上思过,小师妹每日去送饭送茶,便像她从前待我那样吗?”想到此,不由得心

又想:“林师弟沉默寡言,循规蹈矩,宛然便是一位‘小君剑’。他正因此而得到师父、师娘和小师妹的心,怎会犯错而被罚到崖上思过?不会,不会,决计不会。”猛然想起:“难小师妹…小师妹…”内心突然浮起一个念,可是这念太过荒唐,刚浮脑海,便即压下,一时心中恍恍惚惚,到底是个甚么念,自己也不大清楚。便在此时,只听得岳灵珊“啊”的一声惊呼,长剑脱手斜飞,左足一,仰跌在地。莫大先生手中短剑伸,指向她的左肩,笑:“侄女请起,不用惊慌!”

突然间拍的一声响,莫大先生手中短剑断折,却是岳灵珊从地下拾起了两块圆石,左手圆石砸在莫大先生剑上,那短剑剑甚细,一砸之下,立即断成两截。跟着岳灵珊右手的圆石向左急掷。莫大先生兵刃断折,吃了一惊,又见她将一块圆石向左掷,左侧并无旁人,此举甚是古怪,不明其意。蓦地里那圆石竟然飞了转来,撞在莫大先生右。砰的一声,跟着喀喇几响,他肋骨登时有数撞断,一张,鲜血直。这几下变幻莫测,岳灵珊的动作又是快得甚奇,每一下却又净利落,众人尽皆呆了。人人都看得分明,莫大先生占了先机之后,不再招,只说:“侄女请起,不用惊慌。”那原是长辈和晚辈过招战胜后应有之义。可是岳灵珊拾起圆石所使的那两招,却实有鬼神莫测之机。令狐冲却明白,岳灵珊这两招,正是当年教长老破解衡山剑法的绝招。不过石上所刻人形所使的是一对铜锤。岳灵珊以圆石当铜锤使,要拆招久战,当然不行,但一招间掷飞回,只要练成了运力的巧劲,圆石与铜锤并无二致。

岳不群飞场,拍的一声响,打了岳灵珊一个耳光,喝:“莫大师伯明明让你,你何敢对他老人家无礼?”弯腰扶起莫大先生,说:“莫兄,小女不知好歹,小弟当真抱歉之至。尚请原谅。”莫大先生苦笑:“将门虎女,果然不凡。”说了这两句话,又是哇的一声,一鲜血。衡山派两名弟奔了来,将他扶回。岳不群怒目向女儿瞪了一,退在一旁。令狐冲见岳灵珊左边脸颊登时起,留下了五个手指印,足见她父亲这一掌打得着实不轻。岳灵珊泪涔涔而下,可是嘴角微撇,神情颇为倔。令狐冲便即想起:“从前我和她同在华山,她有时顽,受到师父师娘的责骂,心中委屈,便是这么一副又可怜又可的神气。那时我必千方百计的哄得她喜。小师妹最开心的,莫过于和我比剑而胜,只不过我必须装得似模似样,似乎真的偶一疏忽而给她占了先机,决不能让她看是故意让她…”

想到这里,脑海中一个本来十分模糊的念,突然之间,显得清晰异常:“她怎么会到思过崖去?多半她是在婚前婚后,思念昔日我对她的情,因而孤来到崖上,缅怀旧事。后我本是用石封砌好了的,若非在崖上长久逗留,不易发见。如此说来,她在崖上所留时间不短,去了也不止一次。”转向林平之瞥了一,寻思:“林师弟和她新婚,该当喜气洋洋,心怒放才是。为甚么他始终神郁郁?小师妹给她父亲当众打了一掌,他丈夫的既不过去劝,也无关心之状,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他想岳灵珊为了挂念自己而到思过崖去追忆昔情,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可是他似乎已迷迷惘惘的见到,岳灵珊如何在崖上泪如雨下,如何痛悔嫁错了林平之,如何为了辜负自己的一片情而伤心不已。一抬,只见岳灵珊正在弯腰拾剑,泪滴在青草之上,一青草因泪的滴落而弯了下去,令狐冲一陈冲动:“我当然要哄得她破涕为笑!”在他中看来,这嵩山绝的封禅台侧,已成为华山的玉女峰,数千名江湖好汉,不过是一棵棵树木,便只一个他刻骨相思、倾心而恋的意中人,为了受到父亲的责打而在哭泣。他一生之中,曾哄过她无数次,今日怎可置之不理?他大踏步而,说:“小师…小…”随即想起,要哄得她喜,必须真打,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动,说:“你胜了泰山、衡山两派掌门人,剑法非同小可。我恒山派心下不服,你能以恒山派剑法,和我较量较量么?”岳灵珊缓缓转,一时却不抬,似在思索甚么,过了好一会,这才慢慢抬起来,突然间脸上一红。令狐冲:“岳先生本领虽,但居然能尽通五岳剑派各派剑法,我可难以相信。”岳灵珊抬起来,说:“你本来也不是恒山派的,今日为恒山掌门,不是也通了恒山派剑法吗?”脸颊上兀自留着泪。令狐冲听她这几句话语气甚和,颇有友善之意,心下喜不自胜,暗:“我定要装得极像,不可让她瞧来我是故意容让。”说:“‘通’二字,可不敢说。但我已在恒山多时,恒山派剑法应当习练。此刻我以恒山派剑法领教,你也当以恒山派剑法拆解。倘若所使剑法不是恒山一派,那么虽胜亦败,你意下如何?”他已打定了主意,自己剑法比她明得多,那是众所周知之事,倘若假装落败,别人固然看得,连岳灵珊也不会相信,只有斗到后来,自己突然在无意之间,以一招“独孤九剑”或是华山派的剑法将她击败,那时虽然取胜,亦作败论,人人不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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