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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掌门(3/10)

主庵无庵是座小小庵堂,庵旁有三十余间瓦屋,分由众弟居住。令狐冲见无庵只前后两,和构筑宏伟的少林寺相较,直如蝼蚁之比大象。来到庵中,见堂上供奉一尊白衣观音,四下里一尘不染,陈设简陋,想不到恒山派威震江湖,主庵竟然质朴若斯。令狐冲向观音神像跪拜,由于嫂引导,来到定闲师太日常静修之所,但见四萧然,只地下有个旧蒲团,此外一无所有。令狐冲最闹,,如何能在这静如止般的斗室中清修?若将酒坛、熟狗之类搬到这静室来,未免太过亵渎了,向于嫂:“我虽来恒山掌门,但既不家,又不尼姑,派中师姊师妹们都是女,我一个男,住在这庵中诸多不便。请你在远搬空一间屋,我和桃谷六仙到那边居住,较为妥善。”

于嫂:“是。峰西有三间大屋,原是客房,以供本派女弟的父母们上峰探望时住宿之用。掌门人倘若合意,便暂且住在那边如何?咱们另行再为掌门人建造新居。”令狐冲喜:“那再好没有了,又另建甚么新居?”心下寻思:“难我一辈当这恒山派掌门人?一旦在派中找到合适的人选,只要群弟都服她,我这掌门人之位立即便传了给她,我拍拍走路,到江湖上逍遥快乐去也。”来到峰西的客房,只见床褥桌椅便和乡间的富农人家相似,虽仍陋,却已不似无庵那样空地一无所有。于嫂:“掌门人请坐,我去给你拿酒。”令狐冲喜:“这山上有酒?”这件事可令他喜望外。于嫂微笑:“不但有酒,而且有好酒,仪琳小师妹听说掌门人要上恒山来,跟我说若无好酒,只怕你这掌门人不长。我们连夜派人下山,买得有数十坛好酒在此。”令狐冲有些不好意思,笑:“本派人人清苦,为我一人太过破费,那可说不过去。”仪清微笑:“那日向白剥化来的银,虽然分了一半救济穷人,还剩下许多;又卖了那几十匹官,掌门师兄便喝十年二十年,酒钱也足够了。”

当晚令狐冲和桃谷六仙痛饮一顿。次日清晨,便和于嫂、仪清、仪和等人商议如何迎回两位师太的骨灰,如何设法为三位师太报仇。仪清:“掌门师兄接任此位,须得公告武林中同才是,也须得遣人告知五岳剑派的盟主左师伯。”仪和怒:“呸,我师父就是他嵩山派这批贼害死的,两位师叔多半也是他们下的毒手,告知他们甚么?”仪清:“礼数可不能缺了。待得咱们查明确实,倘若三位师尊当真是嵩山派所害,那时在掌门师兄率领之下,自当大举向他们问罪。”

令狐冲:“仪清师姊之言有理。只是这掌门人嘛,了,却不用行甚么典礼啦。”记得幼年之时,师父接任华山掌门,繁文缛节,着实不少,上山来贺观礼的武林同不计其数;又想起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衡山城中也是群豪毕集。恒山派和华山、衡山齐名,自己任掌门,到贺的人如果寥寥无几,未免丢脸,但如到贺之人极多,见自己一个大男人一群女尼的掌门人,又未免可笑。仪清明白他心意,说:“掌门师兄既不愿惊动武林中朋友,那么届时不请宾客上山观礼,也就是了,但咱们总得定下一个正式就任的日,知会四方。”

令狐冲心想恒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掌门人就任倘若太过草草,未免有损恒山派威名,称是。

仪清取过一本历本,翻阅半晌,说:“二月十六、三月初八、三月二十七,这三天都是黄吉日,大吉大利。掌门师兄你瞧哪一天合适?”令狐冲素来不信甚么黄吉日、黑凶日那一,心想典礼越行得早,上山来参预的人越少,就可免了不少尴尬狼狈,说:“正月里有好日吗?”

仪清:“正月里好日倒也不少,不过都是利于行、破土、婚姻、开张等等的,要到二月里,才有利于‘接印、坐衙’的好日。”令狐冲笑:“我又不是官,甚么接印、坐衙?”仪和笑:“你不是过大将军吗?掌门人,也是接印。”令狐冲不愿拂逆众意,:“既是如此,便定在二月十六罢。”当下派遣弟,分赴少林寺迎回两位师太的骨灰,向各门派分送通知。他向下山的诸弟一再叮嘱,千万不可张扬其事,又:“你们向各派掌门人禀明,定闲师太圆寂,大仇未报,恒山派众弟在居丧期内,不行甚么掌门人就任的大典,请勿遣人上山观礼贺。”

打发了下山传讯的弟后,令狐冲心想:“我既恒山掌门,恒山派的剑法武功,可得好好揣一下才是。”当下召集留在山上的众弟,命各人试演剑法武功,自门的基本功夫练起,最后是仪和、仪清两名大弟拆招,施展恒山剑法中最上乘的招式。令狐冲见恒山派剑法绵密严谨,长于守御,而往往在最令人其不意之杀着,剑法绵密有余,凌厉不足,正是适于女所使的武功。恒山派历代手都是女,自不及男所练的武功那样威猛凶悍。但恒山剑法可说是破绽极少的剑法之一,若言守御之严,仅逊于武当派的“太极剑法”,但偶尔忽攻招,却又在“太极剑法”之上。恒山一派在武林中卓然成家,自有其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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