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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闻讯(7/10)

?”那姓齐的:“这可不知了。多半是少林派的和尚们吃饱了饭没事,故意找些事来跟大伙儿为难。”

定闲师太:“请二位回去拜上贵帮主,便说恒山派定闲、定逸和这位朋友路过九江,没来拜会史帮主,多有失礼,请史帮主包涵则个。我们明日乘船西行,请二位大度包容,别再派人来凿沉我们的船只。”她说一句,二人便说一句:“不敢。”定闲师太向令狐冲:“月白风清,少侠慢慢领略江岸夜景。恕贫尼不奉陪了。”携了定逸之手,缓步回舟。令狐冲知她有意相避,好让自己对这二人仔细再加盘问,但一时之间,心如麻,竟想不更有甚么话要问,在岸边走来走去,又悄立良久,只见半钩月亮映在江心,大江东去,月光颤动不已,猛然想起:“今日已是十一月下旬。他们下月十五要去少林寺,为时已然无多。少林派方证、方生两位大师待我甚好。这些人为救盈盈而去,势必和少林派大动戈,不论谁胜谁败,双方损折必多。我何不赶在里,求方证方丈将盈盈放,将一场血光大灾化于无形,岂不甚好?”又想:“定闲、定逸两位师太伤势已痊愈了大半。定闲师太外表瞧来和寻常老尼无异,其实所知既博,见识又极超,实是武林中一位了不起的人。由她率众北归,只要不再遇到嵩山派这样的大批敌,该不会有甚么应付不了的危难。只是我怎生向她们告辞才好?”这些日来,和这些尼姑、姑娘们共历患难,众人对他既恭敬,又亲切,于他被逐师门、为小师妹所弃之事,虽然从不提及,但神情之间,显然犹似她们自遭此不幸一般。华山众同门中,除陆大有外,反而无人待他如此亲厚,突然要中途分手,颇难以启齿。只听得脚步声细碎,两人缓缓走近,却是仪琳和郑萼,走到离令狐冲二三丈外,叫了声:“令狐大哥。”便停住了脚步。令狐冲迎将上去,说:“你们也给惊醒了?”仪琳:“令狐大哥,掌门师伯吩咐我们来跟你说…”推了推郑萼,:“你跟他说。”郑萼:“掌门师叔要你说的。”仪琳:“你说也是一样。”郑萼说:“令狐大哥,掌门师叔说,大恩不言谢,今后你不论有甚么事,恒山派都供你驱策。你如要去少林寺救那位任大小,大家自当尽力效命。”

令狐冲大奇,心想:“我又没说要去相救盈盈,怎地定闲师太却恁地说?啊哟,是了!群雄在五霸冈上聚会,设法为我治病,那都是瞧在盈盈的份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连这两个不成材的‘长江双飞鱼’都知,定闲师太焉有不知?”想及此事,不由得脸上一红。

郑萼又:“掌门师叔说,此事最好不要来。她老人家和定逸师叔两位,此刻已过江去了,要赶赴少林寺,去向方丈大师求情放人,请令狐大哥带同我们,缓缓前去。”令狐冲听了这番话,登时呆了,半晌说不话来,举目向长江中眺望,果见一叶小舟,挂起了一张小小白帆,正自向北航去,心中又是激,又觉惭愧,心想:“两位师太是佛门中有大德,又是武林人。她们肯亲去向少林派求情,原是再好不过,比之我这狼迹江湖、素行不端的一介无名小卒,面是大上百倍了。多半方证方丈能瞧着二位师太的金面,肯放了盈盈。”想到此,心下登时一宽。回过来,只见那姓易、姓齐的兀自在油篓中探探脑,不敢爬将来,心想这二人一片心,为的是去救盈盈,自己可将他们得罪了,颇觉过意不去,迈步上前,拱了拱手,说:“在下一时鲁莽,得罪了白蛟帮‘长江双飞鱼’两位英雄,实因事先未知其中缘由,还请恕罪。”说着一揖。“长江双飞鱼”突然见他前倨后恭,大诧异,急忙抱拳还礼,这一手忙脚,无数菜油飞溅来,溅得令狐冲滴滴的都是油迹。令狐冲微笑着,向仪琳和郑萼:“咱们走罢!”回到舟中,恒山派众弟竟绝不提此事,连仪和、秦绢这些素来事事好奇之人,居然也不向他问一句话,自是定闲师太临去时已然嘱咐,免得令他尴尬。令狐冲暗自激,但见到好几名女弟似笑非笑的脸,却又不免颇为狼狈,寻思:“她们这副模样,心中可咬定盈盈是我的情人了。其实我和盈盈之间清清白白,并无甚么逾规越礼之事。但她们不问,我又如何辩白?”见秦绢中闪着狡狯的光芒,忍不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你…你们可别胡思想。”秦绢笑:“我胡思想甚么了?”令狐冲脸上一红,:“我猜也猜得到。”秦绢笑:“猜到甚么?”令狐冲还未答话,仪和:“秦师妹,别多说了,掌门师叔吩咐的话,你忘了吗?”秦绢抿嘴笑:“是,是,我没忘记。”

令狐冲转过来,避开她光,只见仪琳坐在船舱一角,脸苍白,神情却甚为冷漠,不禁心中一动:“她心中在想甚么?为甚么她不和我说话?”怔怔的瞧着她,忽然想到那日在衡山城外,自己受伤之后,她抱了自己在旷野中奔跑时的脸。那时她又是关切,又是激动,浑不是前这般百事不理的模样。为甚么?为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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