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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伏击(4/10)

极!大将军,果然威风八面,与众不同。小贼望风披靡,哎唷…”伸手一摸额,登时苦起了脸。仪清:“将军,你可砸伤了吗?咱们有伤药。”令狐冲:“没伤,没伤!大丈夫革里尸,也是闲事…”仪和抿嘴笑:“只怕是革裹尸罢,甚么叫革里尸?”仪清横了她一:“你就是,这会儿说这些甚么?”令狐冲:“我们北方人,就读革里尸,你们南方人读法有些不同。”仪和转过了,笑:“我们可也是北方人。”定静师太将解药给了旁弟,嘱她们救治中了暗的同门,走到令狐冲前,躬施礼,说:“恒山老尼定静,不敢请问少侠姓大名。”

令狐冲心中一凛:“这位恒山派前辈果然光厉害,瞧了我年纪不大,又是个冒牌将军。”当下躬抱拳,恭恭敬敬的还礼,说:“老师太请了。本将军姓吴,官名天德,天恩浩之天,德文章之德,官拜泉州参将之职,这就去上任也。”定静师太料他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未必真是将军,说:“今日我恒山派遭逢大难,得蒙将军援手相救,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报答才是。将军武功湛,贫尼却瞧不将军的师承门派,实是佩服。”令狐冲哈哈大笑,说:“老师太夸奖,不过老实说,我的武功倒的确有两下,上打雪,下打老树盘,中打黑虎偷心…哎唷,哎唷。”一面说,一面手舞足蹈,一拳打,似乎用力过度,自己痛了关节,偷看仪琳时,见她吃了一惊,颇有关切之意,心想:“这位小师妹良心真好,倘若知是我,不知她心中有何想法?”

定静师太自然明知他是假装,微笑:“将军既是真人不相,贫尼只有朝夕以清香一炷,祷祝将军福康健,万事如意了。”令狐冲:“多谢,多谢。请你求求菩萨,保佑我升官发财。小将也祝老师太和众位小师太一路顺风,逢凶化吉,万事顺利。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向定静师太一躬到地,扬长而去。他虽狂妄作,但久在五岳剑派,对这位恒山派前辈却也不敢缺了礼数。恒山派群弟望着他脚步蹒跚的向南行去,围着定静师太,叽叽喳喳的纷纷询问:“师伯,这人是甚么来?”“他是真的疯疯癫癫,还是假装的?”“他是不是武功很,还是不过运气好,误打误撞的打中了敌人?”“我瞧他不像将军,好像年纪也不大,是不是?”

定静师太叹了气,转去瞧中暗的众弟,见她们敷了解药后,黑血转红,脉搏加,已无险象,她恒山派治伤灵药算得是各派之冠,自能善后,当下解开了五名教教众的,令其自去,说:“大伙儿到那边树下坐下休息。”她独自在一块大岩石衅坐定,闭目沉思:“这人冲教阵中之时,教领的长老向他动手。但他仍能在顷刻间戳倒五人,却又不是打功夫,所用招式竟丝毫没显示他的家数门派。当世武林之中,居然有这样厉害的年轻人,却是哪一位人的弟?这样的人是友非敌,实是我恒山派的大幸了。”她沉半晌,命弟取过笔砚,一张薄绢,写了一信,说:“仪质,取信鸽来。”仪质答应了,从背上所负竹笼中取一只信鸽。定静师太将薄绢书信卷成细细的一条,一个小竹筒中,盖上了盖,再浇了火漆,用铁丝缚在鸽的左足上,心中默祷,将信鸽往上一掷。鸽儿振翅北飞,渐渐远,顷刻间成为一个小小的黑

定静师太自写书以至放鸽,每一行动均十分迟缓,和她适才力战群敌时矫捷若飞的情状全然不同。她抬仰望,那小黑早在白云隐没不见,但她兀自向北遥望。众人谁都不敢声,适才这一战,虽有那小丑般的将军科打诨,似乎颇为稽,其实局面凶险之极,各人都可说是死里逃生。隔了良久,定静师太转过来,向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招了招手。那少女立即站起,走到她前,低声叫:“师父!”定静师太轻轻抚了抚她发,说:“绢儿,你刚才怕不怕?”那少女:“怕的!幸亏这位将军勇敢得很,将这些恶人打跑了。”定静师太微微一笑,说:“这位将军不是勇敢得很,而是武功好得很。”那少女:“师父,他武功好得很么?我瞧他七八糟,一不小心,把刀鞘砸在自己上。怎么他的刀又会生锈,鞘?”这少女秦绢是定静师太所收的关门弟,聪明伶俐,甚得师父怜。恒山派女弟中,家的尼姑约占六成,其余四成是俗家弟,有些是中年妇人,五六十岁的婆婆也有,秦绢是恒山派中年纪最小的。众弟见定静师太和小师妹秦绢说话,慢慢都围了上来。仪和:“他招哪里七八糟了?那都是假装来的。将上乘武功掩饰得一痕迹,那才叫明呢!师伯,你看这位将军是甚么来?是哪一家哪一派的?”定静师太缓缓摇,说:“这人的武功,只能以‘不可测’四字来形容,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秦绢问:“师父,你这封信是写给掌门师叔的,是不是?上能送到吗?”定静师太:“鸽儿到苏州白衣庵换一站,从白衣庵到济南妙相庵又换一站,再在老河清静庵换一站。四只鸽儿接力,当可送到恒山了。”仪和:“幸好咱们没损折人手,那几个师姊妹中了喂毒暗的,过得两天相信便无大碍。给石砸伤和中了兵刃的,也无命之忧。”定静师太抬沉思,没听到她的话,心想:“恒山派这次南下,行踪十分机密,昼宿宵行,如何教人众竟然得知讯息,在此据险伏击?”转对众弟:“敌人远遁,谅来一时不敢再来。大家都累得很了,便在这里吃些粮,到那边树荫下睡一忽儿。”大家答应了,便有人支起铁架,烹泡茶。众人睡了几个时辰,用过了午餐。定静师太见受伤的弟神情委顿,说:“咱们行迹已,以后不用晚间赶路了,受伤的人也须休养,咱们今晚在廿八铺歇宿。”从这坡上一路下山,行了三个多时辰到了廿八铺。那是浙闽间的通要冲,仙霞岭上行旅必经之所。得镇来,天还没黑,可是镇上竟无一人。

仪和:“福建风俗真怪,这么早大家便睡了。”定静师太:“咱们且找一家客店投宿。”恒山派和武林中各地尼庵均互通声气,但廿八铺并无尼庵,不能前去挂单,只得找客店投宿。所不便的是俗人对尼姑颇有忌讳,认为见之不吉,往往多惹闲气,好在一众女尼受之已惯,也从来不加计较。但见一家家店铺都上了门板。廿八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一两百家店铺,可是一望去,竟是一座死镇。落日余晖未尽,廿八铺街上已如夜一般。众人在街上转了个弯,见一家客店前挑一个白布招,写着“仙安客店”四个大字,但大门闭,静悄悄地没半声息。女弟郑萼当下便上前敲门。这郑萼是俗家弟,一张圆圆的脸常带笑容,能说会,很讨人家喜。一路上凡有与人打之事,总是由她,免得旁人一见尼姑,便生拒却之心。郑萼敲了几下门,停得片刻,又敲几下,过了良久,却无人应门。郑萼叫:“店家大叔,请开门来。”她声音清亮,又是习武之人,声音颇能及远,便隔着几重院,也当听见了。可是客店中竟无一人答应,情形显然甚是突兀。仪和走上前去,附耳在门板上一听,店内全无声息,转:“师伯,店内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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