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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囚居(3/7)

铁板给他了,迷迷糊糊的向里挪去,换了个较凉的所在,左手在铁板上,觉得似乎刻着甚么纹,其时睡意正,也不加理会。

这一觉睡得甚是畅快,醒转来时,顿觉神饱满。过不多时,那老人又送饭来了。令狐冲对他甚为同情,每次他托木盘从方孔中送来,必去他手,或在他手背上轻拍数下,表示谢意,这一次仍是如此。他接了木盘,缩臂回转,突然之间,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只见自己左手手背上凸起了四个字,清清楚楚是“我行被困”四字。

他大奇怪,不明白这四个字的来由,微一沉,忙放下木盘,伸手去摸床上铁板,原来竟然刻满了字迹,密密麻麻的也不知有多少字。他登时省悟,这铁板上的字是早就刻下了的,只因前时床上有席,因此未曾发觉,昨晚赤在铁板上睡卧,手背上才印了这四个字,反手在背上、上摸了摸,不禁哑然失笑,尽是凸起的字迹。每个字约有铜钱大小,印痕甚,字迹却颇潦草。

其时送饭老人已然远去,囚室又是漆黑一团,他喝了几大,顾不得吃饭,伸手从去摸铁床上的字迹,慢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摸索下去,轻轻读了来:

“老夫生平快意恩仇,杀人如麻,囚居湖底,亦属应有之报。唯老夫任我行被困…”读到这里,心想:“原来‘我行被困’四字,是在这里印来的。”继续摸下去,那字迹写:“…于此,一通天彻地神功,不免与老夫枯骨同朽,后世小,不知老夫之能,亦憾事也。”

令狐冲停手抬起来,寻思:“老夫任我行!老夫任我行!刻这些字迹之人,自是叫任我行了。原来这人也姓任,不知与任老前辈有没有系?”又想:“这地牢不知建成已有多久,说不定刻字之人,在数十年或数百年前便已逝世了。”继续摸下去,以后的字迹是:“兹将老夫神功义要旨,留书于此,后世小习之,行当纵横天下,老夫死且不朽矣。第一,坐功…”以下所刻,都是调气行功的法门。令狐冲自习“独孤九剑”之后,于武功中只喜剑法,而自内力既失,一摸到“坐功”二字,便自怅然,只盼以后字迹中留有一门奇妙剑法,不妨便在黑狱之中习以自遣,脱困之望越来越渺茫,坐困牢房,若不寻些事情,日实是难过。可是此后所摸到的字迹,尽是“呼”、“意守丹田”、“气转金井”、“任脉”等等修习内功的用语,直摸到铁板尽,也再不着一个“剑”字。他好生失望:“甚么通天彻地的神功?这不是跟我开玩笑么!甚么武功都好,我就是不能练内功,一提内息,腹间立时气血翻涌。我练内功,那是自找苦吃。”叹了长气,端起饭碗吃饭,心想:“这任我行不知是甚么人?他气好狂,甚么通天彻地,纵横天下,似乎世上更无敌手。原来这地牢是专门用来囚禁武学手的。”初发现铁板上的字迹时,原有老大一阵兴奋,此刻不由得意兴索然,心想:“老天真是人,我没寻到这些字迹,倒还好些。”又想:“那个任我行如果确如他所自夸,功夫这等了得,又怎么仍然被困于此,无法得脱?可见这地牢当真固密之极,纵有天大的本事,一牢笼,也只可慢慢在这里等死了。”当下对铁板下的字迹不再理会。

杭州一到炎暑,全城犹如蒸笼一般。地牢湖底,不受日晒,本该凉得多,但一来不通风息,二来无比,居其中,另有一般困顿。令狐冲每日都是脱光了衣衫,睡在铁板上,一伸手便摸到字迹,不知不觉之间,已将其中许多字句记在心中了。一日正自思忖:“不知师父、师娘、小师妹他们现今在哪里?已回到华山没有?”忽听得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既轻且快,和那送饭老人全然不同。他困多日,已不怎么切盼望有人来救,突然听到这脚步声,不由得惊喜集,本想一跃而起,但狂喜之下,突然全无力,竟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只听脚步声极快的便到了铁门外。

只听得门外有人说:“任先生,这几日天气好,你老人家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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