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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倾心(8/10)

听到她说话之声,不禁大吃一惊,这声音便和那婆婆一模一样,他骇异之下,发颤,:“你…你…你…”那姑娘:“你甚么?我偏不吃老和尚的臭药,你寻死给我看啊。”令狐冲:“婆婆,原来你是一个…一个丽的小…小姑娘。”那姑娘惊:“你怎么知?你…你这说话不算数的小,你偷看过了?”一低,见到山涧中自己清清楚楚的倒影,正依偎在令狐冲的背上,登时羞不可抑,忙挣扎着站起,刚站直,膝间一,又摔在他怀中,支撑了几下,又倒,只得不动。令狐冲心中奇怪之极,说:“你为甚么装成个老婆婆来骗我?冒充前辈,害得我…害得我…”那姑娘:“害得你甚么?”令狐冲的目光和她脸颊相距不到一尺,只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来一层红,说:“害得我婆婆长、婆婆短的一路叫你。哼,真不害羞,你我妹也还嫌小,偏想人家婆婆!要婆婆,再过八十年啦!”

那姑娘噗嗤一笑,说:“我几时说过自己是婆婆了?一直是你自己叫的。你不住的叫‘婆婆’,刚才我还生气呢,叫你不要叫,你偏要叫,是不是?”

令狐冲心想这话倒也不假,但给她骗了这么久,自己成了个大傻瓜,心下总是不忿,:“你不许我看你的脸,就是存心骗人。倘若我跟你面对面,难我还会叫你婆婆不成?你在洛就在骗我啦,串通了绿竹翁那老,要他叫你姑姑。他都这么老了,你既是他的姑姑,我岂不是非叫你婆婆不可?”那姑娘笑:“绿竹翁的师父,叫我爸爸师叔,那么绿竹翁该叫我甚么?”令狐冲一怔,迟迟疑疑的:“你当真是绿竹翁的姑姑?”那姑娘:“绿竹翁这小又不是甚么了不起的人,我为甚么要冒充他姑姑?姑姑有甚么好?”

令狐冲叹了一气,说:“唉!我真傻,其实早该知了。”那姑娘笑问:“早该知甚么?”令狐冲:“你说话声音这样好听,世上哪有八十岁的婆婆,话声是这般清脆的?”那姑娘笑:“我声音又糙,又嘶嘎,就像是乌鸦一般,难怪你当我是个老太婆。”令狐冲:“你的声音像乌鸦?唉,时世不大同了,今日世上的乌鸦,原来叫声比黄莺儿还好听。”那姑娘听他称赞自己,脸上一红,心中大乐,笑:“好啦,令狐公公,令狐爷爷。你叫了我这么久婆婆,我也叫还你几声。这可不吃亏、不生气了罢?”

令狐冲笑:“你是婆婆,我是公公,咱两个公公婆婆,岂不是…”他生不羁,没遮拦,正要说“岂不是一对儿”,突见那姑娘双眉一蹙,脸有怒,急忙住。那姑娘怒:“你胡说八些甚么?”令狐冲:“我说咱两个了公公婆婆,岂不是…岂不是都成为武林中的前辈人?”那姑娘明知他是故意改,却也不便相驳,只怕他越说越难听。她倚在令狐冲怀中,闻到他烈的男气息,心中烦已极,要想挣扎着站起来,说甚么也没力气,红着脸:“喂,你推我一把!”令狐冲:“推你一把甚么?”那姑娘:“咱们这样…这样…成甚么样?”令狐冲笑:“公公婆婆,那便是这个样了。”

那姑娘哼的一声,厉声:“你再胡言语,瞧我不杀了你!”令狐冲一凛,想起她迫令数十名大汉自剜双目、往东海蟠龙岛上充军之事,不敢再跟她说笑,随即想起:“她小小年纪,一举手间便杀了少林派的四名弟,武功如此,行事又这等狠辣,真令人难信就是前这个滴滴的姑娘。”

那姑娘听他不声,说:“你又生气了,是不是?堂堂男汉,气量恁地窄小。”令狐冲:“我不是生气,我是心中害怕,怕给你杀了。”那姑娘笑:“你以后说话规规矩矩,谁来杀你了?”令狐冲叹了气,:“我生来就是个不能规规矩矩的脾气,这叫无可奈何,看来命中注定,非给你杀了不可。”那姑娘一笑,:“你本来叫我婆婆,对我恭恭敬敬地,那就很乖很好,以后仍是那样便了。”令狐冲摇:“不成!我既知你是个小姑娘,便不能再当你是婆婆了。”那姑娘:“你…你…”说了两个“你”字,忽然脸上一红,不知心中想到了甚么,便住不说了。

令狐冲低下来,见到她羞之态,不可方,心中一,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那姑娘吃了一惊,突然生力气,反过手来,拍的一声,在令狐冲脸上重重打了个掌,跟着跃起来。但她这一跃之力甚是有限,在半空,力,随即摔下,又跌在令狐冲怀中,全,再也无法动弹了。她只怕令狐冲再肆轻薄,心下甚是焦急,说:“你再这样…这样无礼,我立刻…立刻宰了你。”令狐冲笑:“你宰我也好,不宰我也好,反正我命不长了。我偏偏再要无礼。”那姑娘大急,:“我…我…我…”却是无法可施。令狐冲奋起力气,轻轻扶起她肩,自己侧向旁了开去,笑:“你便怎么?”说了这句话,连连咳嗽,咳好几血来。他一时动情,吻了那姑娘一下,心中便即后悔,给她打了一掌后,更加自知不该,虽然仍旧嘴,却再也不敢和她相偎相依了。那姑娘见他自行远,倒大意料之外,见他用力之后又再吐血,内心暗暗歉仄,只是脸,难以开说几句歉的话,柔声问:“你…你很痛,是不是?”令狐冲:“倒不痛,另一却痛得厉害。”那姑娘问:“甚么地方很痛?”语气甚是关怀。令狐冲抚着刚才被她打过的脸颊,:“这里。”那姑娘微微一笑,:“你要我赔不是,我就向你赔个不是好了。”令狐冲:“是我不好,婆婆,你别见怪。”那姑娘听他又叫自己“婆婆”,忍不住格格笑。令狐冲问:“老和尚那颗臭药呢?你始终没吃,是不是?”那姑娘:“来不及捡了。”伸指向斜坡上一指,:“还在上面。”顿了一顿:“我依你的。待会上去拾来吃下便是,不他臭不臭的了。”

两人躺在斜坡上,若在平时,飞即上,此刻却如是万仞险峰一般,不可攀。两人向斜坡瞧了一,低下来,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同声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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