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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倾心(10/10)

喜,齐声应:“圣姑但请吩咐,小人自当尽心竭力。”盈盈:“我要杀一个人,一时却找他不到。你们传下话去。哪一位江湖上的朋友杀了此人,我重重酬谢。”祖千秋:“酬谢是决不敢当,圣姑要取此人命,我兄弟三人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寻到了他。只不知这贼是谁,竟敢得罪了圣姑?”盈盈:“单凭你们三人,耳目不广,须当立即传言去。”三人齐声:“是!是!”盈盈:“你们去罢!”祖千秋:“是。请问圣姑要杀的,是哪一个大胆恶贼。”盈盈哼了一声,:“此人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乃华山派门下的弟。”此言一,令狐冲、计无施、祖千秋、老四人都大吃一惊。谁都不作声。过了好半天,老:“这个…这个…”盈盈厉声:“这个甚么?你们怕五岳剑派,不敢动华山门下的弟,是不是?”计无施:“给圣姑办事,别说五岳剑派,便是玉皇大帝,阎罗老,也敢得罪了。咱们设法去把令狐…令狐冲擒了来,给圣姑发落。老,祖千秋,咱们去罢。”老心想:“定是令狐公在言语上得罪了圣姑,年轻人越相好,越易闹别扭,当年我跟不死她妈好得里调油,可又不是天天吵嘴打架?唉,不死这孩胎里带病,还不是因为她妈怀着她时,我在她肚上狠狠打了一拳,伤了胎气?说不得,只好去将令狐公请了来,由圣姑自己对付他。”他正在胡思想,哪知听得盈盈怒:“谁叫你们去擒他了?这令狐冲倘若活在世上,于我清白的名声有损。早一刻杀了他,我便早一刻了心中的恶气。”祖千秋吞吞吐吐的:“圣姑…”盈盈:“好,你们跟令狐冲有情,不愿替我办这件事,那也不妨,我另行遣人传言便是。”三人听她说得认真,只得一齐躬:“谨遵圣姑台命。”老却想:“令狐公是个仁义之人,老今日奉圣姑之命,不得不去杀他,杀了他后,老也当自刎以殉。”从怀中取那颗伤药,放在地下。

三人转离去,渐渐走远。

令狐冲向盈盈瞧去,见她低了沉思,心想:“她为保全自己名声,要取我命,那又是甚么难事了?”说:“你要杀我,自己动手便是,又何必劳师动众?”缓缓长剑,倒转剑柄,递了过去。盈盈接过长剑,微微侧,凝视着他,令狐冲哈哈一笑,将。盈盈:“你死在临,还笑甚么?”令狐冲:“正因为死在临,所以要笑。”

盈盈提起长剑,手臂一缩,作势便刺落,突然转过去,用力一挥,将剑掷了去。长剑在黑暗中闪寒光,当的一声,落在远地下。

盈盈顿足:“都是你不好,教江湖上这许多人都笑话于我。倒似我一辈…一辈没人要了,千方百计的要跟你相好。你…你有甚么了不起?累得我此后再也没脸见人。”令狐冲又哈哈一笑。盈盈怒:“你还要笑我?还要笑我?”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来。她这么一哭,令狐冲心下登歉然,柔情一起,蓦然间恍然大悟:“她在江湖上位望甚尊,这许多豪杰汉都对她十分敬畏,自必向来十分骄傲,又是女孩儿家,天生的腼腆,忽然间人人都说她喜了我,也真难免令她不快。她叫老他们如此传言,未必真要杀我,只不过是为了辟谣。她既这么说,自是谁也不会疑心我跟她在一起了。”柔声:“果然是我不好,累得损及姑娘清名。在下这就告辞。”盈盈伸袖拭了拭泪,:“你到哪里去?”令狐冲:“信步所至,到哪里都好。”盈盈:“你答允过要保护我的,怎地自行去了?”令狐冲微笑:“在下不知天地厚,说这些话,可教姑娘笑话了。姑娘武功如此,又怎需人保护?便有一百个令狐冲,也及不上姑娘。”说着转便走。盈盈急:“你不能走。”令狐冲:“为甚么?”盈盈:“祖千秋他们已传了话去,数日之间,江湖上便无人不知,那时人人都要杀你,这般步步荆棘,别说你受重伤,就是完好无恙,也难逃杀之祸。”

令狐冲淡然一笑,:“令狐冲死在姑娘的言语之下,那也不错啊。”走过去拾起长剑剑鞘,自忖无力走上斜坡,便顺着山涧走去。

盈盈见他越走越远,追了上来,叫:“喂,你别走!”令狐冲:“令狐冲跟姑娘在一起,只有累你,还是独自去了的好。”盈盈:“你…你…”咬着嘴,心之极,见他始终不肯停步,又奔近几步,说:“令狐冲,你是要迫我亲说了来,这才快意,是不是?”令狐冲奇:“甚么啊?我可不懂了。”盈盈又咬了咬,说:“我叫祖千秋他们传言,是要你…要你永远在我边,不离开我一步。”说了这句话后,发颤,站立不稳。令狐冲大是惊奇,:“你…你要我陪伴?”盈盈:“不错!祖千秋他们把话传之后,你只有陪在我边,才能保全命。没想到你这不顾死活的小,竟一不怕,那不是…那不是反而害了你么?”

令狐冲心下激,寻思:“原来你当真是对我好,但对着那些汉,却又死也不认。”转走到她前,伸手握住她双手,掌冰凉,只觉她两只掌心都是冷汗,低声:“你何苦如此?”盈盈:“我怕。”令狐冲:“怕甚么?”盈盈:“怕你这傻小不听我话,当真要去江湖涉险,只怕过不了明天,便死在那些不值一文钱的臭家伙手下。”令狐冲叹:“那些人都是血,对你又是极好,你为甚么对他们如此轻贱?”盈盈:“他们在背后笑我,又想杀你,还不是该死的臭汉?”令狐冲忍不住失笑,:“是你叫他们杀我的,怎能怪他们了?再说,他们也没在背后笑你。你听计无施、老、祖千秋三人谈到你时,语气何等恭谨?哪里有丝毫笑话你了?”盈盈:“他们里没笑,肚里在笑。”令狐冲觉得这姑娘蛮不讲理,无法跟她辩驳,只得:“好,你不许我走,我便在这里陪你便是。唉,给人家斩成十七八块,滋味恐怕也不大好受。”

盈盈听他答允不走,登时心怒放,答:“甚么滋味不大好受?简直是难受之极。”

她说这话时,将脸侧了过去。星月微光照映之下,雪白的脸庞似乎发柔和的光芒,令狐冲心中一动:“这姑娘其实比小师妹貌得多,待我又这样好,可是…可是…我心中怎地还是对小师妹念念不忘?”

盈盈却不知他正在想到岳灵珊,:“我给你的那张琴呢?不见了,是不是?”令狐冲:“是啊,路上没钱使,我将琴拿到典当店里去押了。”一面说,一面取下背,打了开来,捧了短琴。

盈盈见他包裹严密,足见对自己所赠之极是重视,心下甚喜,:“你一天要说几句谎话,心里才舒服?”接过琴来,轻轻拨,随即奏起那曲《清心普善咒》来,问:“你都学会了没有?”令狐冲:“差得远呢。”静听她指下优雅的琴音,甚是愉悦。听了一会,觉得琴音与她以前在洛城绿竹巷中所奏的颇为不同,犹如枝鸟喧,清泉迸发,丁丁东东的十分动听,心想:“曲调虽同,音节却异,原来这《清心普善咒》尚有这许多变化。”忽然间铮的一声,最短的一琴弦断了,盈盈皱了皱眉,继续弹奏,过不多时,又断了一琴弦。令狐冲听得琴曲中颇有烦躁之意,和《清心普善咒》的琴旨殊异其趣,正讶异间,琴弦拍的一下,又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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