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不肯随我下山。这般斗将下去，得我要砍你十刀廿刀，令得你遍鳞伤，岂不是十分的对你不住？”令狐冲心念一动，说：“倒也不须砍上十刀廿刀，你只须一刀将我右臂砍断，要不然砍伤了我右手，叫我使不得剑。那时候你要杀要擒，岂不是悉随尊便？”田伯光摇：“我只是要你服输，何必伤你右手右臂？”令狐冲心中大喜，脸上却装作有忧，说：“只怕你中虽这么说，输得急了，到来还是甚么野蛮的毒招都使将来。”田伯光：“你不用以言语激我。田伯光一来跟你无怨无仇，二来敬你是条有骨气的汉，三来真的伤你重了，只怕旁人要跟我为难。招罢！”令狐冲：“好！田兄请。”田伯光虚晃一刀，第二刀跟着斜劈而，刀光映日，势甚是猛恶。令狐冲待要使用“独孤九剑”中第三剑的变式予以破解，哪知田伯光的刀法实在太快，甫剑，对方刀法已转，终是慢了一步。他心中焦急，暗叫：“糟糕，糟糕！新学的剑法竟然完全用不上，太师叔一定在骂我蠢才。”再拆数招，额汗已涔涔而下。岂知自田伯光中看来，却见他剑法凌厉之极，每一招都是自己刀法的克星，心下也是吃惊不小，寻思：“他这几下剑法，明明已可将我毙了，却为甚么故意慢了一步？是了，他是手下留情，要叫我知难而退。可是我虽然‘知难’，苦在不能‘而退’，非到底不可。”他心中这么想，单刀劈时劲力便不敢使足。两人互相忌惮，均是小心翼翼的拆解。又斗一会，田伯光刀法渐快，令狐冲应用独孤氏第三剑的变式也渐趋纯熟，刀剑光芒闪烁，手越来越快。蓦地里田伯光大喝一声，右足飞起，踹中令狐冲小腹。令狐冲向后跌，心念电转：“我只须再有一日一夜的时刻，明日此时定能制他。”当即摔剑脱手，双目闭，凝住呼，假作死之状。田伯光见他去，吃了一惊，但知他狡谲多智，不敢俯去看，生怕他暴起袭击，败中求胜，当下横刀前，走近几步，叫：“令狐兄，怎么了？”叫了几声，才见令狐冲悠悠醒转，气息微弱，颤声：“咱们…咱们再打过。”支撑着要站起来，左一，又摔倒在地。田伯光：“你是不行的了，不如休息一日，明儿随我下山去罢。”令狐冲不置可否，伸手撑地，意站起，中不住气。田伯光更无怀疑，踏上一步，抓住他右臂，扶了他起来，但踏上这一步时若有意，若无意的踏住了令狐冲落在地下的长剑，右手执刀护，左手又正抓在令狐冲右臂的之上，叫他无法行使诡计。令狐冲全重量都挂在他的左手之上，显得全然虚弱无力，中却兀自怒骂：“谁要你讨好？他***。”一跛一拐的回中。风清扬微笑：“你用这法取得了一日一夜，竟不费半力气，只不过有儿卑鄙无耻。”令狐冲笑：“对付卑鄙无耻之徒，说不得，只好用卑鄙无耻的手段。”风清扬正：“要是对付正人君呢？”令狐冲一怔，：“正人君？”一时答不话来。风清扬双目炯炯，瞪视着令狐冲，森然问：“要是对付正人君，那便怎样？”令狐冲：“就算他真是正人君，倘若想要杀我，我也不能甘心就戮，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卑鄙无耻的手段，也只好用上这么一半了。”风清扬大喜，朗声：“好，好！你说这话，便不是假冒为善的伪君。大丈夫行事，怎样便怎样，行云，任意所至，甚么武林规矩，门派教条，全都是放***狗臭！”

令狐冲微微一笑，风清扬这几句话当真说到了他心坎中去，听来说不的痛快，可是平素师父谆谆叮嘱，宁可命不要，也决计不可违犯门规，不守武林规矩，以致败了华山派的清誉，太师叔这番话是不能公然附和的；何况“假冒为善的伪君”云云，似乎是在讥刺他师父那“君剑”的外号，当下只微微一笑，并不接。

风清扬伸枯的手指抚摸令狐冲发，微笑：“岳不群门下，居然有你这等人才，这小光是有的，倒也不是全无可取之。”他所说的“这小”，自然是指岳不群了。他拍拍令狐冲的肩膀，说：“小娃很合我心意，来来来，咱们把独孤大侠的第一剑和第三剑再练上一些。”当下又将独孤氏的第一剑择要讲述，待令狐冲领悟后，再将第三剑中的有关变化，连讲带比，细加指。后中所遗长剑甚多，两人都以华山派的长剑比划演式。令狐冲用心记忆，遇到不明之，便即询问。这一日时候充裕，学剑时不如前晚之迫促，一剑一式均能阐演周详。晚饭之后，令狐冲睡了两个时辰，又再学招。次日清晨，田伯光只他早一日受伤不轻，竟然并不声索战。令狐冲乐得在后继续学剑，到得午末未初，独孤式第三剑的变化已尽数学全。风清扬：“今日倘若仍然打他不过，也不要。再学一日一晚，无论如何，明日必胜。”令狐冲应了，倒提本派前辈所遗下的一柄长剑，缓步走来，见田伯光在崖边眺望，假作惊异之，说：“咦，田兄，你怎么还不走？”田伯光：“在下恭候大驾。昨日得罪，今日好得多了罢？”令狐冲：“也不见得好，上给田兄所砍的这一刀，痛得甚是厉害。”田伯光笑：“当日在衡相斗，令狐兄伤势可比今日重得多了，却也不曾过半句示弱之言。我知你鬼计多端，你这般装腔作势，故意示弱，想攻我一个其不意，在下可不会上当。”

令狐冲笑：“你这当已经上了，此刻就算醒觉，也来不及啦！田兄，看招！”剑随声，直刺其。田伯光举刀急挡，却挡了个空。令狐冲第二剑又已刺了过来。田伯光赞：“好快！”横刀封架。令狐冲第三剑、第四剑又已刺，中说：“还有快的。”第五剑、第六剑跟着刺，攻势既发，竟是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绝，当真学到了这独孤剑法的要“独孤九剑，有无退”，每一剑全是攻招。十余剑一过，田伯光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招架才是，令狐冲刺一剑，他便退一步，刺得十余剑，他已退到了崖边。令狐冲攻势丝毫不缓，刷刷刷刷，连刺四剑，全是指向他要害之。田伯光奋力挡开了两剑，第三剑无论如何挡不开了，左足后退，却踏了个空。他知后是万丈谷，这一跌下去势必粉碎骨，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力一刀砍向地下，借势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