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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授谱(8/10)

咭咭咯咯的说个不休。劳德诺替林平之一一引见。华山派规矩以门先后为序,因此就算是年纪最幼的舒奇,林平之也得称他一声师兄。只有岳灵珊是例外,她是岳不群的女儿,无法列门徒之序,只好年纪称呼,比她大的叫她师妹。她本来比林平之小着好几岁,但一定争着要师姊,岳不群既不阻止,林平之便以“师姊”相称。上得峰来,林平之跟在众师兄之后,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淙淙,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或低的构筑。一个中年妇缓步走近,岳灵珊飞奔着过去,扑她的怀中,叫:“妈,我又多了个师弟。”一面笑,一面伸手指着林平之。林平之早听师兄们说过,师娘岳夫人宁中则和师父本是同门师兄妹,剑术之,不在师父之下,忙上前叩,说:“弟林平之叩见师娘。”岳夫人笑:“很好!起来,起来。”向岳不群笑:“你下山一次,若不搜罗几件宝贝回来,一定不过瘾。这一次衡山大会,我猜想你至少要收三四个弟,怎么只收一个?”岳不群笑:“你常说兵贵不贵多,你瞧这一个怎么样?”岳夫人笑:“就是生得太俊了,不像是练武的胚。不如跟着你念四书五经,将来去考秀才、中状元罢。”林平之脸上一红,心想:“师娘见我生得文弱,便有轻视之意。我非努力用功不可,决不能赶不上众位师兄,教人瞧不起。”岳不群笑:“那也好啊。华山派中要是一个状元郎,那倒是千古佳话。”岳夫人向令狐冲瞪了一,说:“又跟人打架受伤了,是不是?怎地脸这样难看?伤得重不重?”令狐冲微笑:“已经好得多了,这一次倘若不是命大,险些儿便见不着师娘。”岳夫人又瞪了他一:“好教你得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输得服气么?”令狐冲:“田伯光那厮的快刀,冲儿抵挡不了,正要请师娘指。”

岳夫人听说令狐冲是伤于田伯光之手,登时脸有喜:“原来是跟田伯光这恶贼打架,那好得很啊,我还你又去惹是生非的闯祸呢。他的快刀怎么样?咱们好好琢磨一下,下次再跟他打过。”一路上途中,令狐冲曾数次向师父请问破解田伯光快刀的法门,岳不群始终不说,要他回华山向师娘讨教,果然岳夫人一听之下,便即兴采烈。一行人走岳不群所居的“有所不为轩”中,互别来的遭遇。六个女弟听岳灵珊述说在福州与衡山所见,大艳羡。陆大有则向众师弟大大师哥如何力斗田伯光,如何手刃罗人杰,加油添酱,倒似田伯光被大师哥打败、而不是大师哥给他打得一败涂地一般。众人吃过心,喝了茶,岳夫人便要令狐冲比划田伯光的刀法,又问他如何拆解。令狐冲笑:“田伯光这厮的刀法当真了得,当时弟只瞧得,拚命抵挡也不成,哪里还说得上拆解?”岳夫人:“你这小既然抵挡不了,那必定是耍无赖、使诡计,混蒙了过去。”令狐冲自幼是她抚养长大,他的格本领,岂有不知?令狐冲脸上一红,微笑:“那时在山外相斗,恒山派那位师妹已经走了,弟心无牵挂,便跟田伯光这厮全力相拚。哪知斗不多久,他便使快刀刀法来。弟只挡了两招,心中便暗暗叫苦:‘此番命休矣!’当即哈哈大笑。田伯光收刀不发,问:‘有甚么好笑!你挡得了我这“飞沙走石”十三式刀法么?’弟:‘原来大名鼎鼎的田伯光,竟然是我华山派的弃徒,料想不到,当真料想不到!是了,定然你守恶劣,给本派逐了门墙。’田伯光:‘甚么华山派弃徒,胡说八。田某武功另成一家,跟你华山派有个?’弟:‘你这路刀法,共有一十三式,是不是?甚么“飞沙走石”,自己胡安上个好听名称。我便曾经见师父和师娘拆解过。那是我师娘在绣机想来的,我华山有座玉女峰,你听见过没有?’田伯光:‘华山有玉女峰,谁不知,那又怎样?’我说:‘我师娘创的剑法,叫“玉女金针十三剑”,其中一招“穿针引线”,一招“天衣无”,一招“夜绣鸳鸯”’弟一面说,一面屈指计数,继续说:‘是了,你刚才那两招刀法,是从我师娘所创的第八招“织女穿梭”中化来的。你这样雄赳赳的一个大汉,却学我师娘怯怯的模样,好似那如如玉的天上织女,坐在布机旁织布,玉手纤纤,将梭从这边掷过去,又从那边掷过来,千百媚,岂不令人好笑…’”他一番话没说完,岳灵珊和一众女弟都已格格格的笑了起来。

岳不群莞尔而笑,斥:“胡闹,胡闹!”岳夫人“呸”了一声,:“你要,甚么不好说,却把你师娘给拉扯上了?当真该打。”令狐冲笑:“师娘你不知,那田伯光甚是自负,听得弟将他比作女,又把他这神奇的刀法说成是师娘所创,他非辩个明白不可,决不会当时便将弟杀了。果然他将那刀法慢慢的一招招使了来,使一招,问一句:‘这是你师娘创的么?’弟故作神秘,沉不语,心中暗记他的刀法,待他一十三式使完,才:‘你这刀法,和我师娘所创的虽然小异,大致相同。你如何从华山派偷师学得,可真奇怪得很了。’田伯光怒:‘你挡不了我这刀法,便言巧语,拖延时刻,想瞧明白我这刀法的招式,我岂有不知?令狐冲,你说贵派也有这刀法,便请施展来,好令田某开开界。’“弟:‘敝派使剑不使刀,再说,我师娘这“玉女金针剑”只传女弟,不传男弟。咱们堂堂男汉大丈夫,却来使这等儿腔的剑法,岂不令武林中的朋友耻笑?’田伯光更加恼怒,说:‘耻笑也罢,不耻笑也罢,今日定要你承认,华山派其实并无这样一武功。令狐兄,田某佩服你是个好汉,你不该如此信开河,戏侮于我。’”岳灵珊:“这等无耻恶贼,谁希罕他来佩服了?戏他一番,原是活该。”令狐冲:“但瞧他当时情景,我若不将这杜撰的‘玉女金针剑’试演一番,立时便有命之忧,只得依着他的刀法,胡加上些扭扭招,演了来。”岳灵珊笑:“你这些扭扭招,可使得像不像?”令狐冲笑:“平时瞧你使剑使得多了,又怎有不像之理?”岳灵珊:“啊,你笑人家使剑扭扭,我三天不睬你。”岳夫人一直沉不语,这时才:“珊儿,你将佩剑给大师哥。”岳灵珊长剑,倒转了剑把,给令狐冲,笑:“妈要瞧你扭扭使剑的那副鬼模样。”岳夫人:“冲儿,别理珊儿胡闹,当时你是怎生使来?”

令狐冲知师娘要看的是田伯光的刀法,当下接过长剑,向师父、师娘躬行礼,:“师父、师娘,弟试演田伯光的刀招。”岳不群

陆大有向林平之:“林师弟,咱们门中规矩,小辈在尊长面前使拳动剑,须得先行请示。”林平之:“是。多谢六师哥指。”只见令狐冲脸微笑,懒洋洋的打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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