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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授谱(10/10)

令狐冲:“是,林师弟,你听好了。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欺弱,擅伤无辜。三戒,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七戒滥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一遵行。”林平之:“是,小弟谨记大师哥所揭示的华山七戒,努力遵行,不敢违犯。”岳不群微笑:“好了,就是这许多。本派不像别派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个正人君,师父师娘就喜得很了。”林平之:“是!”又向师父师娘叩,向众师兄师姊作揖行礼。岳不群:“平儿,咱们先给你父母安葬了,让你尽了人的心事,这才传授本门的基本功夫。”林平之泪盈眶,拜倒在地,:“多谢师父、师娘。”岳不群伸手扶起,温言:“本门之中,大家亲如家人,不论哪一个有事,人人都是休戚相关,此后不须多礼。”他转过来,向令狐冲上上下下的打量,过了好一会才:“冲儿,你这次下山,犯了华山七戒的多少戒条?”令狐冲心中一惊,知师父平时对众弟十分亲和慈,但若哪一个犯了门规,却是严责不贷,当即在香案前跪下,:“弟知罪了,弟不听师父、师娘的教诲,犯了第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的戒条,在衡山回雁楼上,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岳不群哼了一声,脸甚是严峻。

岳灵珊:“爹,那是罗人杰来欺侮大师哥的。当时大师哥和田伯光恶斗之后,受重伤,罗人杰乘人之危,大师哥岂能束手待毙?”岳不群:“不要你多闲事,这件事还是由当日冲儿足踢两名青城弟而起。若无以前的嫌隙,那罗人杰好端端地,又怎会来乘冲儿之危?”岳灵珊:“大师哥足踢青城弟,你已打了他三十,责罚过了,前帐已清,不能再算。大师哥受重伤,不能再挨了。”岳不群向女儿蹬了一,厉声:“此刻是论究本门戒律,你是华山弟,休得胡嘴。”岳灵珊极少见父亲对自己如此疾言厉,心中大受委曲,眶一红,便要哭了来。若在平时,岳不群纵然不理,岳夫人也要温言抚,但此时岳不群是以掌门人分,究理门戒律,岳夫人也不便理睬女儿,只有当作没瞧见。岳不群向令狐冲:“罗人杰乘你之危,大加折辱,你宁死不屈,原是男汉大丈夫义所当为,那也罢了。可是你怎地言对恒山派无礼,说甚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又说连我也怕见尼姑?”岳灵珊噗哧一声笑,叫:“爹!”岳不群向她摇了摇手,却也不再峻相对了。

令狐冲说:“弟当时只想要恒山派的那个师妹及早离去。弟自知不是田伯光的对手,无法相救恒山派的那师妹,可是她顾念同义气,不肯先退,弟只得胡说八一番,这言语听在恒山派的师伯、师叔们耳中,确是极为无礼。”岳不群:“你要仪琳师侄离去,用意虽然不错,可是甚么话不好说,偏偏要伤人之言?总是平素太过轻浮。这一件事,五岳剑派中已然人人皆知,旁人背后定然说你不是正人君,责我教无方。”令狐冲:“是,弟知罪。”岳不群又:“你在群玉院中养伤,还可说迫于无奈,但你将仪琳师侄和教中那个小女藏在被窝里,对青城派余观主说是衡山的烟,此事冒着多大的危险?倘若事情败,我华山派声名扫地,还在其次,累得恒山派数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咱们又怎么对得住人家?”令狐冲背上了一阵冷汗,颤声:“这件事弟事后想起,也是着偌大一把冷汗。原来师父早知了。”岳不群:“教的曲洋将你送至群玉院养伤,我是事后方知,但你命那两个小女孩钻被窝之时,我已在窗外。”令狐冲:“幸好师父知并非无行的狼。”岳不群森然:“倘若你真在院中宿娼,我早已取下你项上人,焉能容你活到今日?”令狐冲:“是!”岳不群脸愈来愈严峻,隔了半晌,才:“你明知那姓曲的少女是教中人,何不一剑将她杀了?虽说他祖父于你有救命之恩,然而这明明是教中人沽恩市义、挑拨我五岳剑派的手段,你又不是傻,怎会不知?人家救你命,其实内里伏有一个极大谋。刘正风是何等明能之人,却也不免着了人家的儿,到来闹得败名裂,家破人亡。教这等险毒辣的手段,是你亲所见。可是咱们从湖南来到华山,一路之上,我没听到你说过一句谴责教的言语。冲儿,我瞧人家救了你一命之后,你于正邪忠之分这一上,已然十分胡涂了。此事关涉到你以后安立命的大关节,这中间可半分糊不得。”令狐冲回想那日荒山之夜,倾听曲洋和刘正风琴箫合奏,若说曲洋是包藏祸心,故意陷害刘正风,那是万万不像。岳不群见他脸犹豫,显然对自己的话并未信,又问:“冲儿,此事关系到我华山一派的兴衰荣辱,也关系到你一生的安危成败,你不可对我有丝毫隐瞒。我只问你,今后见到教中人,是否嫉恶如仇,格杀无赦?”

令狐冲怔怔的瞧着师父,心中一个念不住盘旋:“日后我若见到教中人,是不是不问是非,剑便杀?”他自己实在不知,师父这个问题当真无法回答。

岳不群注视他良久,见他始终不答,长叹一声,说:“这时就算勉要你回答,也是无用。你此番下山,大损我派声誉,罚你面一年,将这件事从至尾好好的想一想。”令狐冲躬:“是,弟恭领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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