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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洗手(6/7)

洋一人才是你朋友,我们五岳剑派和这里许多英雄好汉,便都不是你朋友了?这里千余位武林同,一听到你要金盆洗手,都千里迢迢的赶来,满腔诚意的向你祝贺,总算够情了罢?难你全家老幼的命,五岳剑派师友的恩谊,这里千百位同情,一并加将起来,还及不上曲洋一人?”刘正风缓缓摇了摇,说:“岳师兄,你是读书人,当知大丈夫有所不为,你这番良言相劝,刘某甚是激。人家我害曲洋,此事万万不能。正如若是有人我杀害你岳师兄,或是要我加害这里任何哪一位好朋友,刘某纵然全家遭难,却也决计不会。曲大哥是我至好友,那是不错,但岳师兄何尝不是刘某的好友?曲大哥倘若有一句提到,要暗害五岳剑派中刘某那一位朋友,刘某便鄙视他的为人,再也不当他是朋友了。”他这番话说得极是诚恳,群雄不由得为之动容,武林中义气为重,刘正风这般顾全与曲洋的情,这些江湖汉虽不以为然,却禁不住暗自赞叹。岳不群摇:“刘贤弟,你这话可不对了。刘贤弟顾全朋友义气,原是令人佩服,却未免不分正邪,不问是非。教作恶多端,残害江湖上的正人君、无辜百姓。刘贤弟只因一时琴箫投缘,便将全副命都给了他,可将‘义气’二字误解了。”

刘正风淡淡一笑,说:“岳师兄,你不喜音律,不明白小弟的意思。言语文字可以撒谎作伪,琴箫之音却是心声,万万装不得假。小弟和曲大哥相,以琴箫唱和,心意互通。小弟愿意以全副命担保,曲大哥是教中人,却无一一毫教的邪恶之气。”岳不群长叹一声,走到了天门侧。劳德诺、岳灵珊、陆大有等也都随着过去。

定逸师太望着刘正风,问:“从今而后,我叫你刘贤弟,还是刘正风?”刘正风脸苦笑,:“刘正风命在顷刻,师太以后也不会再叫我了。”定逸师太合十念:“阿弥陀佛!”缓缓走到岳不群之侧,说:“孽重,罪过,罪过。”座下弟也都跟了过去。费彬:“这是刘正风一人之事,跟旁人并不相。衡山派的众弟只要不甘附逆,都站到左首去。”

大厅中寂静片刻,一名年轻汉:“刘师伯,弟们得罪了。”便有三十余名衡山派弟走到恒山派群尼侧,这些都是刘正风的师侄辈,衡山派第一代的人都没到来。费彬又:“刘门亲传弟,也都站到左首去。”向大年朗声:“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和恩师同生共死。”刘正风泪盈眶,:“好,好,大年!你说这番话,已很对得起师父了。你们都过去罢。师父自己结朋友,和你们可没系。”米为义刷的一声,长剑,说:“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说着便在刘正风前一站,挡住了他。丁勉左手一扬,嗤的一声轻响,一丝银光电。刘正风一惊,伸手在米为义右膀上一推,内力到,米为义向左撞,那银光便向刘正风来。向大年护师心切,纵而上,只听他大叫一声,那银针正好中心脏,立时气绝亡。刘正风左手将他尸抄起,探了探他鼻息,回向丁勉:“丁老二,是你嵩山派先杀了我弟!”丁勉森然:“不错,是我们先动手,却又怎样?”

刘正风提起向大年的尸,运力便要向丁勉掷去。丁勉见他运劲的姿式,素知衡山派的内功大有独到之,刘正风是衡山派中的一等手,这一掷之势非同小可,当即暗提内力,准备接过尸,立即再向他反掷回去。哪知刘正风提起尸,明明是要向前掷,突然间往斜里窜,双手微举,却将向大年的尸送到费彬前。这一下来得好快,费彬其不意,只得双掌竖立,运劲挡住尸,便在此时,双胁之下一麻,已被刘正风

刘正风一招得手,左手抢过他手中令旗,右手剑,横架在他咽,左肘连撞,封了他背心三,任由向太年的尸落在地下。这几下兔起鹘落,变化快极,待得费彬受制,五岳令旗被夺,众人这才醒悟,刘正风所使的,正是衡山派绝技,叫“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众人久闻其名,这一次算是大开界。岳不群当年曾听师父说过,这一“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乃衡山派上代一位手所创。这位手以走江湖变戏法卖艺为生。那走江湖变戏法,仗的是声东击西,虚虚实实,幻人耳目。到得晚年,他武功愈,变戏法的技能也是日增,竟然将内家功夫使用到戏法之中,街观众一见,无不称赏,后来更是一变,反将变戏法的本领渗了武功,五八门,层不穷。这位手生稽,当时创下这武功游戏自娱,不料传到后世,竟成为衡山派的三大绝技之一。只是这功夫变化虽然古怪,但临敌之际,却也并无太大的用手过招,人人严加戒备,全,无不守备綦谨,这些幻人耳目的招多半使用不上,因此衡山派对这功夫也并不如何着重,如见徒弟是飞扬佻脱之人,便不传授,以免他专务虚幻,于扎正基的踏实功夫反而欠缺了。刘正风是个沉寡言之人,在师父手上学了这功夫,平生从未一用,此刻临急而使,一击奏功,竟将嵩山派中这个大名鼎鼎、真实功夫决不在他之下的”大嵩手”费彬制服。他右手举着五岳剑派的盟旗,左手长剑架在费彬的咽之中,沉声:“丁师兄、陆师兄,刘某斗胆夺了五岳令旗,也不敢向两位要胁,只是向两位求情。”

丁勉与陆伯对望了一,均想:“费师弟受了他的暗算,只好且听他有何话说。”丁勉:“求甚么情?”刘正风:“求两位转告左盟主,准许刘某全家归隐,从此不预武林中的任何事务。刘某与曲洋曲大哥从此不再相见,与众位师兄朋友,也…也就此分手。刘某携带家人弟,远走飞,隐居海外,有生之日,绝足不履中原一寸土地。”丁勉微一踌躇,:“此事我和陆师弟可不得主,须得归告左师哥,请他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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