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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聆秘(3/10)

镖局的名字在江湖上可整个毁啦。这条烂挂得越久越好,又何必一把火给他烧了?”那姓吉的笑:“申师哥说得是。嘿嘿,这条烂,真叫他福威镖局倒足了霉,三百年也不得翻。”两人笑了一阵,那姓吉的:“咱们明日去衡山给刘正风喜,得带些甚么礼才好?这次讯息来得好生突兀,这份礼要是小了,青城派脸上可不大好看。”

那姓申的笑:“礼我早备下了,你放心,包你不丢青城派的脸。说不定刘正风这次金盆洗手的席上,咱们的礼还要大呢。”那姓吉的喜:“那是甚么礼?我怎么一也不知?”那姓申的笑了几声,甚是得意,说:“咱们借献佛,可不用自己掏腰包。你瞧瞧,这份礼够不够光彩。”只听得房中簌簌有声,当是在打开甚么包裹。那姓吉的一声惊呼,叫:“了不起!申师哥神通广大,哪里去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林平之真想探到窗中去瞧瞧,到底是甚么礼,但想一伸,窗上便有黑影,给敌人发现了可大事不妙,只得自克制。只听那姓申的笑:“咱们占这福威镖局,难是白占的?这一对玉,我本来想孝敬师父的,下说不得,只好便宜了刘正风这老儿了。”林平之又是一阵气恼:“原来他抢了我镖局中的珍宝,自己去人情,那不是盗贼的行径么?长沙分局自己哪有甚么珍宝,自然是给人家保的镖了。这对玉必定价值不菲,倘若要不回来,还不是要爹爹设法张罗着去赔偿东主。”那姓申的又笑:“这里四包东西,一包孝敬众位师娘,一包分众位师兄弟,一包是你的,一包是我的。你拣一包罢!”那姓吉的:“那是甚么?”过得片刻,突然“哗”的一声惊呼,:“都是金银珠宝,咱们这可发了大洋财啦。这福威镖局,他个先人板板,搜刮得可真不少。师哥,你从哪里找来的?我里里外外找了十几遍,差儿给他地一块块撬开来,也只找到一百多两碎银,你怎地不动声,格老把宝藏搜了来?”那姓申的甚是得意,笑:“镖局中的金银珠宝,岂能随随便便放在寻常地方?这几天我瞧你开屉,劈箱,拆墙,忙得不亦乐乎,早料到是瞎忙,只不过说了你也不信,反正也忙不坏你这小。”那姓吉的:“佩服,佩服!申师哥,你从哪里找来的?”那姓申的:“你倒想想,这镖局中有一样东西很不合理,那是甚么?”姓吉的:“不合理?我瞧这镖局不合理的东西多得很。***功夫稀松平常,却在门旗杆之上,扯起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狮。”那姓申的笑:“大狮给换上条烂,那就理了。你再想想,这镖局里还有甚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那姓吉的一拍大,说:“这些湖南驴的邪门事儿太多。你想这姓张的镖是这里一局之主,他睡觉的房间隔屋里,却去放上一死人棺材,岂不活该倒霉,哈哈!”姓申的笑:“你得动动脑啊。他为甚么在隔房里放棺材?难棺材里的死人是他老婆儿,他舍不得吗?恐怕不见得。是不是在棺材里收藏了甚么要东西,以便掩人耳目…”

那姓吉的“啊”的一声,了起来,叫:“对,对!这些金银珠宝,便就藏在棺材之中?妙极,妙极,***,先人板板,走镖的样真多。”又:“申师哥,这两包一般多少,我怎能跟你平分?你该多要些才是。”只听得玎珰簌簌声响,想是他从一包金银珠宝之中抓了些,放另一包中。那姓申的也不推辞,只笑了几声。那姓吉的:“申师哥,我去打盆来,咱们洗脚,这便睡了。”说着打了个呵欠,推门来。林平之缩在窗下,一动也不敢动,斜见那姓吉的汉材矮矮胖胖,多半便是那日间在他上踢了一脚的。过了一会,这姓吉的端了一盆房,说:“申师哥,师父这次派了咱们师兄弟几十人来,看来还是咱二人所得最多,托了你的福,连我脸上也有光彩。蒋师哥他们去挑广州分局,师哥他们去挑杭州分局,他们莽莽撞撞的,就算见到了棺材,也想不到其中藏有金银财。”那姓申的笑:“方师哥、于师弟、贾人达他们挑了福州总局,掳获想必比咱哥儿俩更多,只是将师娘宝贝儿的一条命送在福州,说来还是过大于功。”那姓吉的:“攻打福威镖局总局,是师父亲自押阵的,方师哥、于师弟他们不过先行官。余师弟丧命,师父多半也不会怎么责怪方师哥他们照料不周。咱们这次大举动,大伙儿在总局和各省分局一起动手,想不到林家的玩意儿徒有虚名,单凭方师哥他们三个先锋,就将林震南夫妻捉了来。这一次,可连师父也走了啦。哈哈!”林平之只听得额冷汗涔涔而下,寻思:“原来青城派早就谋远虑,同时攻我总局和各省分局。倒不是因我杀了那姓余的而起祸。我即使不杀这姓余的恶徒,他们一样要对我镖局下手。余沧海还亲自到了福州,怪不得那摧心掌如此厉害。但不知我镖局甚么地方得罪了青城派,他们竟敢下手如此狠毒?”一时自咎之情虽然略减,气愤之意却更直涌上来,若不是自知武功不及对方,真破窗而,刃此二獠。但听得房内响,两人正自洗脚。

又听那姓申的:“倒不是师父走,当年福威镖局威震东南,似乎确有真实本事,辟邪剑法在武林中得享大名,不能全靠骗人。多半后代孙不肖,没学到祖宗的玩艺儿。”林平之黑暗中面红过耳,大惭愧。那姓申的又:“咱们下山之前,师父跟我们拆解辟邪剑法,虽然几个月内难以学得周全,但我看这剑法确是潜力不小,只是不易发挥罢了。吉师弟,你领悟到了多少?”那姓吉的笑:“我听师父说,连林震南自己也没能领悟到剑法要旨,那我也懒得多用心思啦。申师哥,师父传下号令,命本门弟回到衡山取齐,那么方师哥他们要押着林震南夫妇到衡山了。不知那辟邪剑法的传人是怎样一副德。”林平之听到父母健在,却被人押解去衡山,心大震之下,又是喜,又是难受。

那姓申的笑:“再过几天,你就见到了,不妨向他领教领教辟邪剑法的功夫。”突然喀的一声,窗格推开。林平之吃了一惊,只被他们发见了行迹,待要奔逃,突然间豁喇一声,一盆泼下,他险些惊呼声,跟着前一黑,房内熄了灯火。林平之惊魂未定,只觉一条条从脸上淋下,臭烘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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