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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西风在东方唱悲伤的歌曲(7/7)

门去,却已被剑从后心贯。“二公……”沉香惨呼一声扑上去。她一世一生也不能忘却沐霖此刻的神情,他没有半句质问的话,亦无忿恨之,便如同一个人走了极久远极幸苦的路途,终于到了安心睡下。沐霖合上,却又睁开,推沉香:“快走,去……去找李兴,告……告知他,记得我在……远禁城中的话……快走。”

沉香浑浑顿顿的在城中跑着,她不晓得自已是怎地从府中来的,只约摸觉得府中有人发觉了沐霖已死之事,正作一团。她只有一个意念,便是寻到石营,完成沐霖最后的嘱托。城中此刻亦是动不安,好似有呼喝打斗之声远远传来,但石营所驻的西门尚还平静。她闯营中,只来得及说了句“二公为沐霈所杀。”便倒在地。待她醒来,见自已又回到了沐霖房中,沐霖的尸仍在原,却是……已被割去了颅。沉香一惊,转看到李兴等石营将士聚在侧,方明白过来。她想起沐霖最后的话,对李兴:“二公要你记得他在远禁城中之语。”然后一撞在了墙上。

李兴见沉香说话的神情,便知她想如何,却没有阻止,他心中其实甚羡之,如没有沐霖着他为石营兄弟的托付,他也极想就此一了百了。李兴一把抱起沐霖的尸,对后痛不生的众人:“二公最盼的就是诸位兄弟们平安,如今沐家云家都不必他了,我们走!”

沐霖的颅此刻正放置在云行天的案。云行天踉跄几步退后,撞倒几凳烛台,险些跌在地上。云行天难以置信的看了这颅良久,双手微颤捧起,沐霖神恬然,纵使血污面目,亦不觉可怖,反觉可亲,好似在沉沉睡,嘴角笑,仿佛顽的嘲笑于他。“为何?为何在付了如许的代价后,在京都就要到我手中之时,却还是教你跑掉了。沐霖呀,沐霖,原来我今生都是无法攻下你所守的城池的,原来我今生都注定了你的手下败将的。”云行天到极度的不甘不忿,他好似一个小孩,好不容易完成了功课,得了大人的奖赏,然而才发觉那果已是霉坏了的。

云行天将颅端端正正的放于桌上,坐下来,看着那个跪在自已面前的人,他的瞳仁骤然收了,喝:“沐家可降?”鲁成仲:“只沐霈来降,沐家余人尚未知。”“那便好。”云行天:“既沐家未降,那便依我先前之言,屠城!”袁兆周在帐外听得,大惊失来,:“项王,不可,项王难蛮族所为之事么?”云行天盯着他,目光有若霜刃,袁兆周心一寒,又:“若是老将军在,绝不会容项王此事!”良久,云行天终于开:“所有沐姓族人沐家军士俱杀!”袁兆周还待说什么,但一见云行天的神情,终于气馁,不再言语。

沐霈被拖去时,没有呼叫,却是大笑。他想:“我这小丑角终于演完了。以为我信了他的话才如此的。哼,我沐霈虽比沐霖笨,却不比他差,难我看不来云行天一心一意只想亲自击败沐霖么?我自然知,云行天会大怒,但那又怎样,沐家全死了,黄泉路上倒也闹。我是要地狱的,沐霖在战场上杀过那么多人,只怕也是不得升天的。沐霖,等我一小会,我上就来。沐霖,我知晓欠负你良多,只是,谁让苍天给我们开这样的玩笑,让我早你两月世,让我生于正室而你生于侍妾。自小及大你可知你给了我多大的苦楚,不论我怎生勤力,都永不能及上你。人人都在我耳边,你是嫡的长,怎可输于那个贱妇生的儿。若是你我易地而,我定也能全心全意仰慕你,但我不能,是以便只好千方百计的害你。我二人定是前世结下了什么冤孽,来生再还你吧……”

“咣!”门被砸开,师爷从容的将一杯酒倒中。数十将士冲,沐郅闵随之走。沐郅闵以剑指他:“你……可是你教唆沐霈杀了沐霖投降?”师爷:“不错。”"你为何要如此?”师爷笑:“我本不姓,我本来的姓氏也不必说了,我父是个小人,王爷也未必记得。我家输于你家遭了灭门之祸,你沐家如今势不如人,也正该如此。谁叫王爷虽生了个好儿,却更生了个奇蠢无比的家伙,哈哈哈……”沐郅闵神狰狞,迫了来。:“我家虽亡,可总要在你死之后。”淡然:“不必王爷费心了。”他一丝血迹,委然倒地。沐郅闵听到后楼板上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火光四下摇晃,有人:“项王有令,所有沐家人一个不留……”沐郅闵手中的剑颓然落下,他取过桌上的灯油,淋在了地上,火光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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