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然而，当她放下手，一切如旧，唯有自己那双丽的睛已变得赤红。

她踉跄着退开几步，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惶然躲避那熟悉的死亡之气。片刻，却又冲上前去，拼命摇着他的肩。

然而，那冰冷的沉重得让人心痛，大片死灭的寒气张扬肆，似乎要将她的心也一同凝固。

聂隐娘双一，跌倒下去。

碎石响，她的双膝顿时洇殷红的血。然而她似乎毫无知觉，只爬起来，小心地将他的抱起，再轻轻地枕在自己上。

她一面小心地扶着他的脸，一面颤抖着解开针，下意识地将一血影针他的。

她的目光空无比，死死盯在柳毅手指上。

每一针，她都得如此用力，希望能看到他手指的一颤动。

哪怕只是最微弱的颤动。

然而，这一切也不过是徒劳。

聂隐娘一次比一次扎得更重，他的却一次比一次僵，难以刺。

长针弯折如弓，绷到最！

突然，聂隐娘回手，将长长的血影针刺了自己的。鲜血激，她的动作几乎疯狂，手臂、膝盖、前都是斑斑血痕，却仍不停手。

直到，啪的一声，长针断为两截。

断针顺着她的落，跌尘埃。

聂隐娘两手空空，似乎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没有抓住。她仰望着暮，脸上的神情似哭似笑，急剧变幻，但笑声和泪最终都被她生生咽下。

又过了好久，聂隐娘颓然松手，伏在柳毅上，全搐着。

她的理智在命令自己，不再忍耐，好好哭一场，然而，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哭不声。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扑倒在一个男人怀中哭泣。

虽然他已经死去。但那即将逝去的温，依然透淡淡的温。

她他。

在她心中，他早已不是一个伙伴，而是她心的男。

唯一。

二十三年刺杀岁月中，唯一走他生命的男。

如同暗阁楼中偶尔透的光，虽然惊鸿一瞥，但也已驱散了楼中郁积多年的黑暗与寂寞。

“我是柳毅，自然是来传书的。”

笑容犹在耳边，但那光又已永远地失去了。

失去了，就不会再有。

她注视着他，神志清晰得有些残忍，她明白，她那最初与最后的正在化为烟尘，永不再来。

为什么，偏偏哭不泪？

她惨然一笑，抚摸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夕将他清俊的容颜照一片动人的光辉。长发披散，随风飘扬在斑驳的光影中，他的脸苍白如纸，却沾上了血痕，宛如开在雪地上的寒梅。

柳毅，那个在修罗镇中与她生死与共的白衣少年……

回忆中，他那温婉的笑意似乎还没有冷却。一切却已经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