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血痕，她抓得一下比一下用力，似乎只有上的疼痛能让她稍微清醒。

来人不再说话，只是微微冷笑着，看着她的举动。

她清秀的面容，瞬间被自己抓得面目全非，血淋漓，看去恐怖之极。过了良久，红娘缓缓抬起那张浴血的脸，嘶声：“我想起来了。我行刺你的时候，霍小玉就在你边！我用的毒药是牵肌丹！你并没有躲过我的刺杀，决不应该活这么久的！”

那人冷笑一声：“牵肌丹未必是天下最上乘的毒药，我将它传给你，就有克制它的方法。你的行刺手法虽然巧妙，但若不是霍小玉犯了一个无心之过，无异于帮你完成了刺杀，我本不会中毒。”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受的苦，一定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这几个字冰冷异常，让红娘的心不禁一怔。

夜风突然卷地而起，动地上的落叶，搅天飞，红娘内那两截断针宛如受了一无形之力的牵引，噗地透而。

那人似乎挥了挥手，半空中的断针顿时改变了方向，飕的一闪，就隐没在满天银光中。

红娘只觉双一阵剧痛，大团血光顿时将整个视野充满，她发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伸手捂住脸，鲜血从她苍白的指中不断涌，将她的衣袖洇。

那两截断针已经彻底刺瞎了她的双！

痛楚和恐惧宛如两柄尖刀，在轻轻刮削着她的骨髓，她浑颤抖，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脚步，似乎轻轻踏在败叶之上，来人正缓缓向她走来。她在离红娘三尺立定形，衣袂窸窣作响，仿佛正在解开挂在树上的绳索。

她淡淡：“荥公本是公卿族，上京赶考之时，留恋倡家。后被倡女李娃与老鸨联手欺骗，资财尽，落长安，只得以替人唱挽歌为生。一日被父亲发现，以为羞辱门楣，以鞭鞭之数百，几乎丧命。之后公褴褛策杖，四乞，偶然路过李娃门前，李娃念旧情，将他收留，最后又助他考取功名。”

那人微微一笑：“我时常在想，这个故事如果拦腰截断，让这位翩翩公，贫病加，死于市井，而李娃依旧迎来送往，直到败柳残……这将是一个何等凄婉的传奇，只可惜最后的大团圆结局，把整个故事变得庸俗不堪。所以，我一定要重写结局，让这位风公满伤痕，死在淤泥粪土之中。”

她似乎向下挥了挥手，红娘只觉地面一阵猛烈震动，什么东西轰然坍塌！

呛鼻的烟尘飞起，那人也轻轻咳嗽了两声，：“你的这个陷阱，虽然未必完全贴合我的设想，但也算差人意了。”

她轻轻挽起树上的绳索，望着满是污的陷阱，突然一松手。砰的一声闷响，荥公倒悬在树梢的尸重重跌下。

陷阱底布着无数带毒的荆棘，纷纷扎他的，本已凝固的血又重新溢。来人手上一，那尸又被她拉起，然后再次抛下。反复几次，荥公上褴褛，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看去真与鞭捶至死相似。

幸好，红娘已经看不到了。